“无妨,给其他人安顿住处。”
谢珽沉声吩咐罢,命他出去掩上门。
少顷,就有人送来水和软布、剪刀等物,又将满屋灯烛点亮,掩门告退。
玉露和玉泉都被吩咐去照看伤者,阿嫣将谢珽那身已然残破的衣裳脱去,瞧着腿上最醒目的伤口,竭力镇定着拿起小剪刀。
嫁进王府后,她已经历了数次凶险搏杀,但给人处置伤口却还是头一回。
多少有点手生。
王府的药粉十分管用,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负伤搏斗许久,伤口撕得厉害,血染的裤衫随同药粉一道黏在伤处,瞧着仍颇骇人。她小心翼翼的拿剪刀将别处剪开,又拿清水泡湿软巾,低声问道“先将血迹擦干净,再洒了药粉裹住,对么”
谢珽颔首,将伤腿搭在椅子上。
而后,双手稍稍用力,将那条血染破碎的裤子撕开。
自膝弯至腿根,再无半点遮挡。
阿嫣才将软巾拧干,一扭头瞧见他整条腿都裸着,连同亵裤都露了出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虽说谢珽的亵裤衣裳都是她在打理,但先前她也只瞧过男人袒胸露背,将那劲瘦的腰腹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腰身往下却还是衣裳严整的。如今忽然换了地方,实在是
她蹲下去,小心擦拭伤口,目光只在那方寸间打转,半点都没往旁边瞧。
谢珽岿然坐着,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心里旋即浮起异样。
其实方才扯开裤子的时候,他并没旁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玩意儿会在包扎时碍事,加之血染后没法穿了,索性撕去了事。谁知手底下没捏好分寸,一路扯到了大腿根。这么一来,方便她换药的小动作就好像变味儿了,好像跟从前袒露了胸腹诱她似的。
但天地良心,谢珽并无此意。
毕竟,袒露胸腹无伤大雅,此刻这情形实在是非君子所为,甚至会令小姑娘尴尬。
才经激战的气血忽而涌沸起来。
尤其当阿嫣擦净伤口血迹,拿了药膏轻轻抹在伤处时,膏药的清凉抚平疼痛,她柔软指尖拂过肌肤的触感便格外分明。
夫妻成婚已久,相拥而眠了无数个夜晚,谢珽虽克制自持,却也血气方刚,哪能真的不生旖念醒着时竭力摆出持重姿态,梦里却难免放任,有好几个清晨,他都在煎熬中起身,以凉水醒神。
而此刻,咫尺距离,杂念丛生。
男人眸色稍深,不动声色地将衣袍往前揪了揪,道“还没好么”
“我、我把膏药揉开。”
阿嫣有点紧张,却不敢耽误伤势,垂首认真涂抹膏药,鬓边碎发垂落在他腿上,轻轻扫过。她觉出他那条腿在紧绷,忙将碎发捋到耳后,这一动,才发觉谢珽的衣袍摊开了些,似在遮掩什么。
某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
有些事,出阁前母亲曾仓促叮嘱,孙嬷嬷也曾细细教她,哪怕她红着脸不肯听,却还是钻进了耳朵里。
至少此刻,她能猜出谢珽在遮挡什么。
心里无端有点浮躁,她只当没瞧见,迅速又抹了两层膏药,拿细布包裹伤处。有了顾忌后,她甚至没敢多碰谢珽的腿,只垂眸咬唇,竭力驱走杂念,耳梢却无可控制的浮起微红。
谢珽身体微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