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带着玉露还在等他。
庭前风过,卷起裙角翻涌如云。
谢珽又叮嘱了徐曜两句,瞧向阿嫣时,就见她脸上热得微红,正咬着团扇轻摇纳凉。细白的手指捏着白玉扇柄,几乎与之同色,纱袖滑落时,她的腕间戴了串珊瑚珠子,精巧而秀致。
她的目光才从武氏身上收回,大约是窥出婆母的用意,暗藏了点不自在,却在迎上他视线时,勾了勾唇。
谢珽举步上前,正好挡住炽烈的阳光。
而后,极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数月奔波中,习惯了冷硬的马缰刀剑,纤纤玉手落在掌中,只觉柔若无骨,细嫩得很。
他的身体也随之倾靠过去,声音不高不低的道“方才偷偷盯了我半天,想必是数月没见,想我了”明明是近乎调戏的话语,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那双深邃的眼睛觑过来,藏了淡淡笑意,神情却好似在商议正事。
阿嫣张了张嘴,没想到他跟徐曜说话时还会留意到她打量的目光,忙低声道“才没有。”
“口是心非。”谢珽毫不留情的戳破。
“好吧,确实多看了几眼。就是觉得夫君难得穿浅色衣裳,有些新奇罢了。”阿嫣很快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还不忘给自己正名,“何况我那是正大光明的看,才不是偷偷盯着谁。”
说罢,又忙将话题扯开,“不过夫君和三弟出征,府里都记挂着,这几月还顺利吧”
“还行,活着回来了。”
“啊”阿嫣闻言眸色微紧,立时侧身看向了他,“意思是在外面受伤了怎么家书里也没提起”
紧张的小模样,跟方才的沉静迥异。
果然那些镇定都是装的,她心里其实记挂着他的安危,还这么好骗。
谢珽心绪大好,摩挲着她柔软指尖,道“在外行军打仗,受伤都是常事,养一阵就好了,哪有轻易全身而退的。”说罢,见她眼底担忧未散,反倒有点诓骗后的愧疚,又说了些行军的事,叫他知道这些都是寻常之事,不必担忧。
末了,又问她在府中如何。
阿嫣只说一切无恙。
想了想,又提起件别的事来
“前两天收到家书,父亲说他年初调去了别处,帮着徐太傅整理些典籍,紧赶慢赶的把手里的活儿做完,七八月里能有些空暇。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我,想亲自来魏州瞧瞧。夫君身边若有闲着的人,能否派两个过去接应南边流民作乱,从京城到河东的路,未必太平。”
谢珽脚步稍缓,“他打算何时动身”
“七月中旬就能有空。”
“那不必来了。”
“可是”阿嫣未料谢珽竟会拒绝,还以为他是介意老王爷跟朝廷的恩怨,对楚家人亦存有芥蒂,心头才浮起忐忑,就听他续道“过几日我带你回京便是。”
暖风拂过甬道,摇动细碎的树影,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明天要带她去城外闲游那么简单随意。
阿嫣却猛地顿住了脚步,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带我回京”
见谢珽颔首,她脸上先是惊诧,旋即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京城了”
“猜猜看。”谢珽道。
他既这样说,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这趟京城之行,绝非带她回家那么简单。京城与河东的关系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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