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玉怔了一下,她似乎在哪里也听过,说是两个宝玉十分相似。不只长得像,连品性都像。
“真有那么像么”
惜春用力点头“像,像极了。”
李嬷嬷正好来回话,听了这话就道“王妃不知,那位甄宝玉何止是长得跟贾家那位二爷像,连品格也是极像的。听说那甄宝玉从年幼时起,便极喜长像俊美之人,身边不能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身边一水的都是娇滴滴的姑娘,不论富贵贫贱,一律是姐姐妹妹的相称”
惜春头回听这话,一脸惊奇“这却真是像极了。”又问道“难道,这甄宝玉竟也是口中含玉而诞”
李嬷嬷忙道“可不能呢。”又道“这玉岂是凡人消受得住的有一个贾家的宝玉已是极稀罕,哪里就有一个宝玉,就含一块的玉的。”见惜春脸上还露出遗憾之色,便又加了一句“这自古以玉最为尊贵,唯九五之尊方能相配。普通人家,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尊贵”
惜春突的打了个激灵,硬生生出了一身的汗。连忙起身,对着李嬷嬷施了一礼“多亏嬷嬷提点,不然我怕是要犯了大错了。”
“使不得,使不得。”李嬷嬷连忙避开“老奴不过随口一说,姑娘不嫌弃我多口多舌就好。”
“不嫌,不嫌。”惜春忙道“您老多说些,叫我涨些见识才好。”又叹了一声“不求像姐姐们般通透,只求莫要给家里惹祸才好。”
“姑娘心思玲珑,哪里就这般了。”
莹玉在一边看着她们一来一去,觉着十分有趣。后见惜春是真心如此,便道“你身边的许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平日里让她多说说,也就够了。”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能活着从那里面出来的,没有简单的人物。
“只怕你又把人打发了,自己偷偷的窝在画室里,一画起画来,便忘了时间。”
惜春忙讨饶“好姐姐,我以后一定少进画室,多听许嬷嬷教导。”
待李嬷嬷回完事离开,惜春才又道“对了,今儿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姐姐。”
“何事”
“孙先生定了人家,待过了来年,便要出嫁了。”
莹玉到是意外“定的是哪一家”孙先生是教导她们三姐妹的先生,年纪不小,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哪能想到,竟定了人家。“怎么这时候定”这可是国孝期间。
惜春便道“只是两边说好,到没露别的风声。定的这人二姐姐也该知晓,正是前年,来咱家给父亲拜年的那个书生。”
“我记得那书生已有家室。”
“本是有家室,可三个月前,他妻子难产,孩子生了下来,母亲却没了。此时是动了续弦的心思,本来到也不必这么着急。只是前些日子,孙先生出门,却遇到一些地痞,被那人所救。虽说本没什么,可两人都是守礼之人。这才找了父亲做中人,替两人说和。只道等过了国孝,再行聘娶之礼。”
莹玉“原来如此。”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完全说得上是合情合理了。又道“就这样的事情,也值当你专门跑这一趟”
惜春便道“不只这事。”
莹玉无奈了“那你还不捡最要紧的说”
惜春嘻笑一阵“反正都不着急,且容我慢慢说就是。”
莹玉只得等着,只听惜春继续道“事情不只一桩,先头收到琏二嫂子的信,他们要举家回京了。听说琏二哥做出了功绩,这趟回来,没准要升官。再一个,姐姐还记得史家姐姐不”
“记得,似乎也是去年成的亲。她怎么了”
惜春道“她有了身孕,且眼瞧着是个双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黛玉姐姐有好的调养方子,偏又不好去张家去寻,便让人来寻我。我到哪里知道这些问了父亲,父亲却我来找姐姐。”
莹玉只管摇头“你还不知,姐姐那里哪有什么方子不过是平日里就养得好,嫁人之后,生活顺心。又不似她那般,是双胎,自然也就养得好。”
惜春便道“我也是这么想。”顿了一下,又道“那父亲叫我来找姐姐是何故”
莹玉想了想,便笑道“父亲只怕是见你整日闷在家里,让你出来散散罢了。”让她来一趟,结果一无所获的回了,自然也叫旁人知道,他林家人的身体好,是平时长期调养的原故,没什么神奇的方子。
“原来如此。”惜春立时便将别的事情都给丢到一边,竟真的专心玩耍去了。“对了,二姐姐,我前儿见到赵姨娘了。”
“你怎么见着了她”
“前儿去首饰铺子,正好遇着她呢。”惜春道“瞧着比在贾家时富态了些,也没那么刻薄了。就是一说起探春姐姐,就哭个不停。”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可不是。可见但凡生了女儿,千万莫往那里去。”
说是这么说,可依旧不知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往里面钻。
说起来,贾环也是个有本事的。郭安将运送海鲜这活计给了他,他做的极好。可是给皇帝赚了不少钱,连皇帝都动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