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没见, 弟弟从男孩长成了少年,褪去青涩处在与成熟交接的模糊边缘,长相和个子其实变化很大。
但不妨碍周鸣庚一眼就把路采认出来。
周鸣庚没能控制音量, 诧异道“谁让你出来的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路采同样惊讶“你那么久不回家, 就是因为、因为欠了债在给人当”
那词汇有些说不出口,他咬了咬嘴唇, 瞪着周鸣庚看。
“这都是误会,待会你听哥哥解释”周鸣庚头皮发麻,“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怎么跑出来的”
路采感觉世界观都要碎了, 耳边嗡嗡作响。
他语无伦次道“你管我怎么出来的, 要是我没跑出来, 永远不知道你在岸上干什么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以为你在这里过得太开心了, 所以不想回来”
终于遇到想念已久的哥哥自然很开心,身体最先做出反应, 他下意识眼眶发酸。
然而还没能攒足激动,眼前的场面离谱到做梦都想不到。
周鸣庚手忙脚乱“不是, 你别生气你别哭啊我他妈真没欠钱”
ji一头雾水地问“这是你弟弟你们哥俩不联系的吗哎呀,怎么被吓哭了, 快坐下来缓缓。”
她抽了几张纸巾, 被周鸣庚接了过去。
路采吸吸鼻子, 周鸣庚想帮他擦眼泪,被他闹脾气似的躲开了。
“ji你说,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纯属瞎扯”周鸣庚道。
ji急忙点头,道“对对对,我都是骗你的呀,他不是我包的小白脸,是我顶头老板”
路采一脸你们是不是当我笨蛋的神色, 瞪着周鸣庚“你再糊弄我要哄我能不能编得靠谱点”
天啊,他想,哥哥看起来不仅没打理家业,而且还把自己的羞耻心都赔掉了。
他晃了晃身体,撑着门框“你在这里待着不准跑,等我几分钟。”
周鸣庚不敢顶嘴,献贡品般端上了纸巾,被路采拿着往脸上随意擦了两把。
“那什么,你不会想去借钱吧真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周鸣庚无语。
“谁要帮你了,你一点也不需要我,那么久不回来看我”路采难过道,“当小白脸不放假的是吗”
他正打算想办法填这倒霉哥哥的坑,脚底趔趄了下。
这摔下去就是眼前一黑。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被抱了起来,浑身又烫又闷,体内有一股躁动的热意无处发泄。
路采胡乱挥了下手,就被握紧了。
“他他生病了,你去买点药,和我之前一样。”
“宝宝,路采路采”
家人以前会亲昵地喊他宝宝,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在他八岁左右,父母就只喊他大名。
但哥哥还会这么叫自己,陪他玩闹的时候,惹他生气的时候。
孤独的海洋里,父母责任在身,很少有时间带孩子。身为王子,同龄的美人鱼在他面前不敢放肆,无意形成一种隔阂。
说他是哥哥领大的也不为过,路澄兼任了兄长和好友双重身份,两条美人鱼亲情一向深厚。
路采感觉很懊恼,他们见面居然在争执。
想到这里,他艰难地想开口,但旋即陷入了黑暗。
之后意识断断续续,路采躺在柔软暖和的床上,被喂了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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