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前, 萧邺便差人将微醺的苏祁送回了府邸,他原以为苏祁会好好地在府上休息,不成想又跑了出来。
不过, 苏祁这会看上去很清明, 估计酒意都散去了七八成。
方才醒了酒, 苏祁就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 他原是想和萧邺再确认一下明天剿匪的布局,便出来迎他,不成想在门前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苏祁已经记不清醉酒时的记忆, 于是这会变成了他和扶玉的初见。
不,应该是第二面。
第一面在五年前萧邺的书房里, 他无意中瞧见数十幅画像,画上的美人或娇嗔或婀娜,但都大同小异, 看得出画得是同一个女子,顾盼生辉、栩栩如生,宛若真的一般,如今和真人一对上脸,便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撼之感。
苏祁想, 确实是个大美人,也不枉义兄惦念了这些年不放弃。
但是,眼前的这位姑娘若是扶玉的话, 岂不就是义父的女儿
想到此, 苏祁不免为绥远候感到高兴, 他搭上萧邺的肩膀道“义父还不知道扶玉姑娘就在这处,看来我们得赶紧修书回封地告诉他一声,义父这些年一直饱受丧女之苦, 若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义父定会欣喜若狂的。”
义父不知道
不知道的只有他们罢了。
萧邺朝前走了几步,苏祁的手就从他的肩上滑落下来了,见萧邺不言语,苏祁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捊了捊后脑勺。
他想,自己没说错话呀,义兄今日真是奇怪。
萧邺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他的一只手正抓着扶玉的手腕。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望庭下,只见苏祁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萧邺便道“无需修书,完全是多此一举。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义父明日就会来柳州城了。”
说罢,萧邺补充了一句,“义父比我们知道的要早。”
听完萧邺这一番话,苏祁只觉得更加稀里糊涂了,义父不是回封地了吗还有早知道什么
摸着脑袋老半天,苏祁还是想不清楚,他抬首向门前看去,门前哪里还有萧邺的人影,早就消失地无影无终了。
夜色已深,但府宅之中灯火通明,扶玉一路上都被萧邺牵在手中,她被萧邺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这屋中的布置十分简洁,一看就是刚刚打扫出来的、没住过人的厢房。
一时之间,她无法判断出这处是否是萧邺的睡处,她不知今晚是能安然无恙度过,或者是波涛汹涌、浪潮难平
就在扶玉心中百转千回之际,门外忽然有人来喊萧邺,扶玉打眼一瞧,是那位叫做苏祁的公子。
萧邺和苏祁原是在厢房门口低声说着什么,不一会,萧邺往厢房中的扶玉看了一眼,又对门口的婢女说了几句话后,他便和苏祁离开了。
萧邺一离开,守在厢房外头的婢女便鱼贯而入,扶玉知道她们是要让自己沐浴换衣,便温顺地任由她们安排去了。
进入下半夜后,四下更加万籁俱静,厢房外偶有婢女走动的脚步声,因着心中不大安稳,扶玉只将前卧的烛火灭了。
摇曳的温暖烛火下,扶玉坐在塌前安抚受了一夜惊吓的遂心。
见遂心终于弯着嘴角安稳入睡,她才轻缓呼吸,背靠在矮榻边上,眸子微阖。
她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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