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百姓也极多,咱们要去的,现在出发都算晚了”
他如此一言,差吏们皆放下了手头活计,纷纷要去看着惊天动地的驸马问斩,魏文修一边撑伞一边道“能在宣武门外问斩的皆是重犯,上一次如此行刑,还是十六年前的瑶华之乱,也不知是否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魏文修都准备走了,却见戚浔不动,便道“戚浔,你不去吗”
戚浔望着正门道“我脚程快,待会儿也来得及,我再等等周蔚”
魏文修疑惑不解,但戚浔一直在等周蔚,是他们上下皆知之事,他便不再劝,带着几个小吏出了门。
戚浔听见衙门外脚步声不绝,但无人进门,皆是附近的衙门差吏往宣武门方向去的,眼看着午时将至,她心底仿佛似油煎一般。
此刻的宣武门外,刑台高伫,刽子手持刀而立,列阵森严的禁军各个披坚执锐,守护刑场秩序,刑台对面的宫门方向,则设了伞盖高座,孙律居中,三法司主官居左,傅玦居右,一同监斩秦瞻行刑。
天穹之上黑云压顶,冷风裹着雨丝,斜斜打在众人肩头,远处前来围看的百姓和各处差吏们各个撑伞而立,将刑场外围得水泄不通。
傅玦打量着外围,人群之中,他依稀看到了江默和玉娘的面孔,再往西侧一扫,又瞧见了大理寺的几个差吏,但一张张脸看过去,竟未发现戚浔的身影,他眉头不由皱起,难道戚浔今日不来看行刑
“指挥使,午时已到,是否传犯人”
高座之下,韩越高声发问,孙律颔首,“传”
韩越朝远处打了个手势,下一刻,身着囚衣,披头散发的秦瞻戴着手铐脚铐被押送了出来。
几日不见,秦瞻再无半分文士风采,又因镣铐极重,他佝偻着背脊,每一步都走的万分艰难,从宫门至刑台短短一段路,他几乎走了半盏茶的功夫。
看到秦瞻被押出,围看的人群中爆出嘈杂的议论,每个人都像看清秦瞻此刻的神色,但他头发杂乱地挡在额前,将他晦暗地眉眼严严实实地遮了住。
秦瞻被押上刑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像座石像一般。
午时三刻才是行刑之时,此刻秦瞻任人围看,不多时,人群中爆出了喝骂之声,因他一人之罪过,害死了上百人,这等罄竹难书之罪,平头百姓们也觉义愤填膺,此刻皆铆足了劲头唾骂秦瞻。
傅玦目光冰冷地看着秦瞻,有些诧异他如此平静。
是人都有畏死的本能,再如何接受眼下的局面,真的到了临死之时,人也会下意识的生出恐惧,可秦瞻一动不动,就像无知无觉,已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这几日秦瞻都在做什么”
傅玦忽然开口,孙律道“也没做什么,关在牢里,日日发怔,若有要问的,事无巨细的答,也从未提过求情之语,我看他那样子,倒像是想早日赴死,前日传问斩的圣旨之时,他似乎还松了口气,或许觉得拖着反而是折磨。”
傅玦眼瞳发沉,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远处的百姓们忽而爆出一声惊呼,齐齐看向了他们身后的宣武门。
监斩席上的众人也都回身看去,这一看,众人皆是神色微变。
只见宫门大开,灰蒙蒙地雨幕之中,竟走出了一抹艳丽夺目的身影。
“长公主”郑怀兴面色微变,“她来做什么”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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