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去,已无一劫囚者的身影。
江默心底一凉,就这样退了
囚车完好无损,七八个拱卫司精卫拔刀护在周围,只眼睛被熏得通红,囚车之中,明扬亦一脸忧惧,但见无人被捉拿,他反倒长松了一口气,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江默。
主仆二人隔了数丈相望,明扬微微摇头。
“江校尉,咱们也追”
有巡防营的同僚呼喊,江默移开目光,心一横,往一处窄巷中跟去,孙律正策马追至东侧巷口,想要深追,又忽而勒马。
不知为何,他心底涌起一丝诡异之感,沉吟一瞬后,孙律果断掉头返回,下令道“其余人继续押送囚车前往刑场”
如今剩下的拱卫司精卫只十人上下,但东市一过,只需再经长乐坊便是刑场,孙律扫了一眼地上的二十多支箭簇,眉头微微一皱。
硝烟之法是出自军中,他的确没想到陆家人竟有如此准备,而适才出现之人,再加上躲在暗处放冷箭者,已有足足十多人,他可以肯定,陆家人再拿不出更多的人手劫囚。
但他们似乎退得太快了
孙律转身看向明扬,很快他想,退得快才是明智之举,本就人手不足,难道要损十个救一个
队伍重新前行,经此一乱,围看的百姓们也散了大半,再有看热闹的,也只敢远远相望,孙律不住地想韩越能抓到几个,只有一个明扬或许撬不开嘴,但他不信,陆家后人各个都是铁打的硬骨头。
日头已上中天,孙律握紧缰绳,忽而想,倘若抓到的陆家人各个都喊冤又该如何
远方刑场的旌旗已遥遥在望,孙律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明扬已支撑不住,身体几乎挂在囚车中,而半个时辰之后,他将永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孙律下意识放缓了马速,可忽然,又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响了起来
孙律侧身避开,竟又看到一支火箭飞钉在地,浓烟“嗤嗤”冒起,孙律一把拔出腰间佩剑,他中计了
“此番才是真正的劫囚”
“保护囚车”
孙律两声厉喝,拱卫司精卫们也瞬间反应过来,可他们不过十人护囚车,眼下伴随着火箭落下的还有刺鼻桐油
轰然一声,桐油遇火即燃,立刻将阵型打散,有人身上沾了油星,火势瞬间蔓延至身上,惨叫声响起,蒙着面目的布衣人冲了出来
来者不为伤人,只为夺车,驾车的马儿受惊尥蹄,火势亦引去囚车之上,这时,却有二人掏出一张巨大的黑色毡毯往囚车上一罩,夺车便往巷子里奔逃
“追囚车”
孙律大为愤然,却被一个身手极好的蒙面人绊住,其余人但凡脱身皆追囚车,却又被冷箭拦住去路,浓烟、油火,金戈相击之声,安排在周围民巷之中的暗桩不知为何不曾出动,本来尽在掌握的局面骤然间急转直下
孙律狠性被激出,手中剑花急挽,很快便令蒙面人重伤。
此人见囚车已远去,竟再喝一声“退”,七八壮汉四散,片刻便消失在了几处巷口,孙律却只能以囚车为重,翻身上马,扬鞭急追
囚车上沾了桐油,一路上都有燃油流下的黑色污渍,孙律沿着踪迹,终于在一条尽头是死路的陋巷之中看到了还在跑的囚车。
囚车仍被黑色毡毯罩着,孙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他们早已料到劫囚者会夺车,因此用了这拱卫司特制的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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