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道“如果能将她送回原籍,远离京城,是最好不过。”
戚浔沉吟片刻道“她当在禹州养济院待过,是过我和姐姐的,只是么多过去,早已忘记,孙律多半让她一直留在京城,万一想起什么,便是他之助力。”
江默若有所思,戚浔心知他动过除掉戚淑的念头,一时有些忧心,江默时忽然道“妹妹可曾想过离开京城”
戚浔一时不解,江默便道“我近来在想,你和玉娘是女子,的确要考虑婚嫁之,可留在京城,多有危机,不如将你们送去南边。”
“兄岂非自在京城”
江默道“我入巡防营不久,将来还有擢升机,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便待我有足够权力之时,只是间许是五十,难道要白白浪费你们的大好华”
戚浔忙道“兄,我不知姐姐,可家尚未沉冤得雪,我无心婚嫁,我样的身份嫁人,既有暴露的危险,也易连累他人,况我留在京城,万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若让兄独自一人在京城谋划,我实于心不忍。”
戚浔从前便是自藏着般秘密,自然知道举目无亲的凄凉,江默听得眼瞳微动,“好,便暂不提此。”
天色不早,二人又与张伯张婶说子话,便先后离开,同一时间的刑部大牢,潘若愚在三个时辰的重压之下,终于招供。
“此全是我一人谋划,与他们无干,他们是我父亲救过的盐工,在家被抄家之后,我无处可藏,还被人追杀,是他们救我,我当时悲愤无比,说我父亲一辈子清正,却落得如此下场,朝堂上下,早就腐朽不堪,若给我机,我便是死,也要先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潘若愚满脸愤慨,可想到几个盐工舍命相陪,亦十分动容,“时父亲的案子影响极大,好些追随他的盐工也没生计,胡诚几个一听,便说条命是父亲救得,定要助我一臂之力,他们家大无人,若是死,便当报答父亲的恩情,我也是走投无路,于是带着他们入京城。”
“潘家的家业被查过,唯一便是万观和家书坊旁人不知晓,我知道样大的案子,去京畿衙门喊冤已经无用,闹出满城风雨,我决定手段激烈一些,我并不想谋害寻常百姓的性命,可若只是散播流言蜚语,京城的风向变得样快,小打小闹根本掀不起风浪,于是我想到下毒”
“水井下毒,毒物被稀解,可剧毒的名头却骇人,待整个京城恐慌起来,当然引得朝堂注意,到时,我再将父亲的案子和信王之过道出,百姓们便知道,罪魁祸首根本不是父亲。”
潘若愚说至此看向傅玦,“正好议和的使臣入京,我自然要加以利用,添一把火,其他的你们已经知道,一切是我吩咐他们去做的。”
交代完些,潘若愚也知道自罪责难逃,“我既做恶,便知道逃不掉,可哪怕整个大周,有一个人记得我父亲是冤枉的,我便不后悔。”
傅玦未说话,宋怀瑾道“禹州盐务的案子已要重审,你父亲供出一份名目,按照份名单查下去,查出不少真的贪官污吏。”
潘若愚一愣,他自然还不知此,“是真的吗”
宋怀瑾懒得答话,潘若愚眼瞳几动,忽然放声笑起来,“哈哈哈,说明,我得到的回报,比我预想的还要多,真是太好”
“但被你害死的人很无辜,还有此留下遗症之人,他们遵纪守,本可以过富足安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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