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放箱笼,一边戴护手面巾一边看周蔚,那日和傅玦的对话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虽然知道周蔚不是偷懒耍滑之辈,可他似乎的确无多少野心,如今他年纪尚轻不多加历练,对往后百害无一利。
戚浔也不抬的道“你说你老跟着我打手,难不要改行做仵作”
周蔚挑眉,“那你可高看我了。”
“唔,我也觉得。”
周蔚被她一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戚浔一边查看死者老伯面容一边道“老是记验状,可升不了司直,少卿大人是照顾你不会武艺才让你跟我打手,你自己就没别的志向”
周蔚进大理寺一年,的确能称得上不思进取,被戚浔这样一说,不抓了抓脑袋,“我家里让我进大理寺,也不是想让我往高官厚禄去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当然,我也能去做别的要身手的差,可惜少卿大人都吩咐王司直他们去。”
戚浔想想周蔚的性子也是无奈,且他二人非亲非故,也不好多言,道“那你得想清楚了,别以后想进取了,发现自己浪费了许多时光,后悔可就不及了。”
周蔚哼道“说我,那你可曾想过你的打算”
戚浔手不停,叹道“我们不一样。”
周蔚在案板边踱步,“你如今得了良籍,又有何不一样女子总要嫁人的,只不过你是仵作,或许会为人不喜,不过总有人不会介的。”
周蔚打量着她面巾上的眉眼,轻咳一道“你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戚浔未接话,只将目光落在死者尸表的瘢痕上,不多时,又去查看死者手足,没多时,又让周蔚帮忙将死者翻转了过,很快,她得了结果。
见她整理死者遗容,周蔚道“验好了”
戚浔朝外走,“出去禀。”
外间覃文州和李廉正在说这几日城中的流言,见戚浔出,不看向她,戚浔道“未曾剖尸,从现有的表征看,死者是中毒亡,毒物还是类似之物。”
“死者面色暗沉,上吐泻,应该还伴有腹部痉挛疼痛,其喉有红肿之状,如果剖验的话,应当能发现脏污食水过处,都有充血水肿之状,此外,死者手足和背部有皮质增生,也是此类毒药中毒的症状之一。”
戚浔略作沉吟又道“凶手投毒在井中,被井水稀释,因此反应未十分剧烈,算起前后应该经过了七八个时辰死亡,他年已高虽有一影响,可如果中毒的是年轻人,未在中毒之后立刻救治的话,也就至多拖延片刻,毒物还是致命的。”
李廉,“不错,他昨日的确腹痛如绞,后又吐又泻折腾的不轻,如此看,还是毒物要了他的性命。”
戚浔应是,傅玦看向覃文州和李廉,“此消息莫要外露,安抚好家属,衙门和大理寺一同调查,免得外面流言太多,对查案对议和都十分不利。”
李廉和覃文州纷纷应,宋怀瑾道“如今可有方向”
傅玦道“先查毒物源,如今线索不多,只能广撒网了,此外三处水井分布的有些远,可周围打水的人多,有些人未中毒,有些人中毒了,时间差是凶手投毒之时,还要人去大量摸排走访,或许有人见过凶手,你们商议分工是。”
李廉随即和宋怀瑾商议起,傅玦目光一转看向了戚浔,她正摘护手面巾收拾箱笼,脖颈上的白棉还是有些扎眼。
这时李廉道“王爷,此只怕还是要让巡防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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