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都是泪,又是惊恐又是忐忑道“妈,你你还清醒吗”
许母坐在他们中间,变成了灰白色的眼珠子已经褪去了血丝,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刚刚的激动,显得面部肌肉有些扭曲。
她就这样盯着许宕,瞳仁忽然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外面那些丧尸的嚎叫一样。
安疏低声警告道“许宕,不要跟她说话”
安疏的话还未说完,许母便突然扭过头,下一瞬间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了过来。
她的腰撞在车门上,随手抓了旁边的矿泉水瓶挡住许母啃咬下来的趋势,塑料水瓶被她咬得变了形,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谢君宁从前座起身,伸手就拽住了许母的头发,迫使她无法再咬下去。
她不得不半仰起头,灰白的瞳仁转动了一圈,落到了谢君宁脸上,接着嚎叫了一声,飞快地从安疏身上起来,任由头颅还捏在谢君宁手里,身体却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竟然改了方向,把目标换成了谢君宁。
谢君宁被她扑回了驾驶座上,手臂撞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丧尸跟着他翻过车座,滚到了驾驶座上,动作扭曲地爬起来,又要朝他扑。
谢君宁闷不作声,迅速抬手锁住许母的咽喉,阻拦她往下咬的趋势,随后坐起了身。
他扼住许母颈脖的手指骨纤长,手腕上还染着一点丧尸口中滴下来的、粘稠的血,衬在他眼底,眸色仿佛有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冰冷的赤红。
丧尸虽然被他掐着脖子阻碍了动作,却对他的攻击毫无反应,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依旧冲着他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吼叫声。
谢君宁嫌它长得丑,扭过了头“她已经变成丧尸了,现在想怎么办”
许宕张了张嘴,眼睁睁地看着许母慢慢变成了青紫色的脸,大受打击,忍不住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安疏摩挲着枪柄没说话。
许宕看了眼还在谢君宁手里、时不时抽搐两下的许母,又看了眼谢君宁,茫然无措“啊谢、谢哥你问我我不知道啊,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变回来我”
谢君宁干净利落地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没有。”
许宕的动作一顿“那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谢君宁略过许母狰狞的脸,注意着车子四周的动静,头也不回,“一,就这样跟她拉拉扯扯,然后我们跟她一起陪葬。”
“二,现在,立刻把她丢下车。”
他目光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没有人情味的冷血,好像人命在他眼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许宕却震惊得脱口而出道“什么不、不行,不能这样,我爸已经死了我妈不能也”
“那你想怎样”
谢君宁的嗓音很轻,像落在盛夏一片炙热中的雪,冷得许宕发颤“你需要我跟你再说清楚一点吗”
他垂下的睫羽被光折射出两片浅浅的阴影,嗓音冷淡地将理由一一扳碎说给许宕听
“这里不能久留,哪怕我们现在制服了它,谁知道它会不会挣脱开开车途中周围要是丧尸不能停车,而她突然来咬我出了事,谁来负责”
“最好的办法就是丢下她赶紧离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许宕眼里的光灭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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