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谢君宁“下雨了”
安疏“嗯”了一声。
她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卖相上佳,都是家常菜,拿起筷子,却盯着碗里盛好的白米饭看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君宁摁亮了餐厅里的灯。
他看见安疏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问了句“脸上擦药了吗”
安疏又“嗯”了一声。
她低着头,谢君宁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从语气里听出几分闷闷不乐来,顿了顿“怎么了不想吃吗还是不喜欢吃这些”
安疏的声音有些闷“没有。”
谢君宁沉默了片刻“如果是你妈妈的事”
说到这里,他明显看到安疏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谢君宁停了一下,接着平静道“或许我可以帮你请个专业律师,为你辩护。”
气氛寂静了许久,安疏才缓缓抬起头,却没敢看他,视线落到他拿着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声音如落针可闻
“你不觉得,我起诉自己的亲生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
谢君宁反问了一句,随即道“她确实打了你,家暴是事实。我站在理性的角度来看,你没有做错。”
安疏鬼使神差道“那站在感性的角度来看呢”
“站在感性的角度,她还是打了你,我又和她无亲无故,”谢君宁缓缓道,“自然是完全站在你这边。”
安疏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坐在谢君宁左侧,谢君宁看见她好像落了泪。
泪滴在手背上,或者滴进碗里,又被她一下一下合着米饭一起,用筷子搅得乱七八糟。
他倏地道“安疏。”
“不要总觉得你做错了,错的人根本不是你。”
“是她做错了事,她就要接受惩罚。”
“你难道以为她是你的妈妈,”谢君宁的手肘撑着桌子,身子慢慢往前倾,盯着她垂眸敛神的侧脸,“所以我会指责你不该这样做吗”
安疏捏着筷子的手握紧了一些,骨节泛白,眼睫上沾着泪花,尽力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我知道你不会”
“那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就是,”安疏顿了顿,微微抬头看向他,“讨个安心。”
她眼眶泛红,眼角还有泪花,清澈的眼睛里装着谢君宁一个人的倒影“我妈妈,从来没有管过我的死活。”
“也没有给我做过饭。”
“我从小到大,怎么顺利活到现在的都不知道。”
“我拿奖学金,拿贫困补助,靠邻居接济,还有还有我爸爸入狱前留给我的一些钱。”
“我想去打工赚钱,可我没成年,没有地方收我做童工。”
“我想过很多次离开,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地方,”安疏垂眼,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可这些都要我有足够的本钱才能做到。但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她在警局里威胁我断绝关系,恐怕也没有想过,我会直接起诉她家暴”安疏顿了一下,低声呢喃,“这间房子是我爸爸的,等她真的进了牢里,就不属于她了。”
谢君宁看着她漠然的神色,停顿片刻,低声问了句“你放下了吗”
安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她没有回答。
或许连安母都没有想到,安疏能做到这么绝。
她不过是觉得过往十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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