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自己的手,挽起唇角,轻声细语吐出剩下的话“要死,死远点儿。”
手一松,剪刀直直坠地。
“四小姐。”薄言在此时到来。
瞥见她的手被攥着,他面无表情上前扼住厉肆臣手腕用力甩开。
没有防备,厉肆臣身体狼狈踉跄。
薄言没有管。
“四小姐,要我做什么”他低声问,低头发现她手上有血迹,他皱眉,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湿巾递给她。
温池接过,随意地擦掉猩红液体,眼皮也没抬“几分把握”
视线里,厉肆臣眸色暗如泼墨,下颌紧绷,薄言收回目光,淡声说“您想要他怎样都可以。”
血迹擦掉,温池终是抬起了头,幽暗的视线如影随形,她不避不让回视,轻描淡写“别让他死在我们家门口就行。”
“好。”薄言颔首,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血红的纸巾收起。
温池转身,慢悠悠地往别墅里走。
“温池。”
她没有停留。
厉肆臣的手突然间无力垂落,手腕处的血迹仍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掉,染上他的黑色西裤,晕出深色一片。
薄言自温池纤瘦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睨向厉肆臣,声音没有情绪“让你一只手,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目光凛冽交汇。
救护车声响划破别墅区的安静,飞速驶向最近的医院。
周秘书接到保镖电话赶到医院时,恰好看到厉肆臣从担架上被抬下来,就见他双眼紧闭,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苍白。
视线往下,手腕上包扎着的
纱布仍在隐约渗出血迹。而他身上,分明也是血迹斑斑。
他心口猛然一跳。
“厉总”
没有任何回应。
呼吸急促,他一把抓住保镖手臂,难得的在外人面前不稳重失态“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保护厉总”
“厉总不许我们靠近。”保镖解释,将车祸后厉总不管不顾要去太太那,以及和太太保镖发生的事快速告知。
周秘书的脸寸寸变白,他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保镖迅速跟上。
然而没一会儿,就见周秘书脸色更白地往回跑,沉声吩咐“你们留下,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秘书”保镖根本来不及问什么。
周秘书上了车,第一次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他握方向盘的手极紧,手背青筋根根毕露,安静的车内只有他自己急促紧绷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路疾驰,在到达别墅大门前,他猛地踩下刹车,扯掉安全带推门下车,一手按门铃,一手拨通温池电话。
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后背和额头皆是冷汗涔涔,他索性拍门大喊“太太我”
铁门从里被打开,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他一怔,但很快回神,急急说“我要见太太,我”
薄言侧身。
周秘书不敢置信,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进去,他当即心生希望,快速往里跑。
一进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一身居家服的温池随意地盘腿坐在毛毯上,身旁依偎着个小女孩儿,一大一小正在插花。
天花板明亮光线倾泻而下,笼罩在她身上,她侧着首,轻声细语地指导着小女孩儿该怎么做。
她的眉眼漾着温柔的笑。
画面温馨,让人不忍打扰。
可厉总
周秘书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不由握了握拳,少见的颤音“太太”
温池抬眸,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她坐,他站,她没有说一句话,可即便如此,周秘书还是敏锐
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温小姐,”呼吸沉重,他硬生生改口,不敢浪费时间急声恳求,“您能不能去趟医院,看看看看厉总”
他焦急“厉总现在需要您。”
眼前人没说话,低着头,慢悠悠地修剪着花枝插花。
周秘书几度张嘴,喉咙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您出事后,厉总过得一点都不好,这两年多来,您一直是厉总的心病。”
“温小姐,”他上前一步,是解释也是恳求,“厉总是爱您的,当年绑架,我就在厉总身边,我看得清清楚楚,厉总有多担心您。当年选择先救景棠小姐,只是因为”
“他死了吗”寡淡的一句,将他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堵住。
周秘书浑身僵住。
“温小姐”
“他死了吗”花插入花瓶,温池问得漫不经心。
周秘书呼吸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急促。
“厉总他失血过多,”他艰难地开口,再度恳求,“温小姐,就当我求您,去看看厉总,可以吗”
他眼眶渐渐发酸,偏偏眼前人依然在插着花,一瞬间,他突然就有些语无伦次“您不能这么对厉总。厉总他”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动,一下比一下急。
他急忙拿出,一低头,看见是保镖来电,他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也有些颤“情况怎么样”
下一瞬,他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