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几不可闻地闷哼了声。
容屿敏锐听见,眉头皱得更紧,他迅速扼住厉肆臣的手逼他松手“松手,你弄疼姐姐了。”
姐姐
戾气蠢蠢欲动,眸色暗得可怖,一阵强劲疾风,厉肆臣直接甩开他的手。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与你无关。”
容屿没有防备,身体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温池眼皮狠狠一跳“容屿”
分明是担心的声音就在耳旁,却不是为他。
胸口好似被重重地打了拳,钝痛悄然蔓延,厉肆臣薄唇紧抿,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手掌强势扣住她的“我们回家,温池,我带你回家。”
下颌线条紧绷,他的嗓音极其沙哑,想抚摸她的脸,但他忍住了。
“我们走。”他只是说。
他攥住她就要走。
“姐姐”
容屿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全然沉了下去,一个箭步,他冲到厉肆臣面前扬手也是一拳。
“放开我的姐姐”
跟着,他紧抓住温池另一只手,安慰“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他扭头,冷冷睨了厉肆臣一眼,用力一把推开他“没听到吗她和你没关系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姐姐”
只这两句,厉肆臣蠢蠢欲动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瞬间在他血液里肆意横冲直撞。
他的姐姐
刚才一路追来她任由这个男人抓着手带她奔跑,对他笑
一帧帧,一幕幕,皆在脑海中分外清晰地浮现。
现在,她仍被这个男人抓着手。
愤怒、嫉妒、难受等种种情绪混合着最初失而复得的欣喜一起铺天盖地而来,彻底将他淹没
。
男人骨子里深藏的血性和强悍在这一刻汹涌而出,理智荡然无存,薄唇扯出冷冷弧度,他松开对温池的禁锢,一把提起容屿的衣领。
“与你无关。”
“唔。”
容屿的脸直接偏向了一旁,抓着温池的手松开,不等他有所反应,又是一拳,狠狠地将他教训。
刹那间,容屿内心深处的野性也被激了出来,他呵了声,反击的每一拳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没听见吗,姐姐和你没关系,你缠着她做什么”他嗤笑。
幽暗光线将两人笼罩,看不清神情,却掩不住从厉肆臣身上散发出的狠劲,连空气里都充斥着他的咄咄逼人。
血液快速流动,气氛悄无声息地变得紧张至极。
蓦地,两人同时出拳。
你来我往,容屿毫不退缩“别再缠着我姐姐”
晚风吹过,寒意隐约,厉肆臣双眸愈发得暗红,紧攥住容屿的衣服,他扬手就是要又一拳
眼角余光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毫无预警地靠近,像是要用她自己替容屿挡住这一攻势。
心口陡然一跳,怕伤到她,他急急收回手。
“唔。”
却是被容屿抓住机会反击,分外用力的一拳,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堪堪站稳,视线里她朝他而来。
晚风的寒好似被她驱散,心跳陡然漏了拍,他一喜“温”
一瓶冰水直接迎面泼来。
她泼的。
她就站在他面前,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他忍不住想触碰她手的时候,毫不迟疑的,将冰水泼上了他的脸。
“疯够了吗”她睨着他,眸光清冷,平静地问。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静滞。
周遭安静,她的声音像是有回音,一遍遍无比清晰地在他耳旁重复,又一字字地刺进他心上。
冰水沿着整张脸狼狈滑落,风再吹拂,寒意阵阵,又像是薄刃,轻而易举就能在他脸上见血。
“温池”呼吸一下变得极重,他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叫她。
可她没有再看他。
淡漠地收回了视线
,她转身走向了摔在地上的容屿,俯下身,双手将容屿扶了起来。
“怎么样”她的语调听着温柔。
厉肆臣的身体一点点地僵住。
“很疼”见容屿只看着自己不说话,温池蹙了蹙眉,看了眼他嘴角的血珠,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他擦。
“嘶”容屿骤然回神,倒吸口凉气,嘴角却咧开了笑,“姐姐,疼,疼,你轻点儿。”
温池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吧。”她拉过他的手腕准备带他去私人诊所处理下。
“温池。”低哑紧绷的声音在身后。
她没有理会。
但下一瞬,手腕再被握住。
“温池。”
容屿第一时间转身拦在厉肆臣面前,眼神不善。
厉肆臣没有看他,他只是盯着背对着他的身影,每一根筋骨和神经似乎都在疼,他克制着。
“温池。”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很紧绷。
每次呼吸都极为艰难,克制着忍耐着,想用力抓住她的手,最终却还是收了回来。
“温池,”他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她的侧脸,从喉咙深处晦涩地说出剩下的话,“我恢复记忆了。”
窒闷在身体里肆意地横冲直撞,他说“我想起来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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