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
江倦一下轿,就让兰亭在前面带路。
兰亭哭笑不得道“公子,又没人和你抢,你怎么急成这样了”
是没人跟他抢,但江倦想问神医能不能治好薛放离,当然会心急,“快点儿,我有事情问他。”
兰亭没办法了,只好加快步伐。
“就在这儿。”
步入一座院落,兰亭抬手指了一下,江倦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兰亭“”
说实话,她们公子,这一段时间真是懒得出奇,兰亭已经习惯了他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还是第一回见他跑这么快。
下一刻,兰亭就发现,她们公子不止是跑得快了
因为太过心急,什么社交礼仪,江倦统统不记得了,别说敲门了,“砰”的一声,江倦一脚踹开房门。
“大夫,我夫君经常咳血,体恤无力,我暂时还不想守寡,可否”
房门内,薛放离单手捏住华神医的脖子将他提起,他满面阴鸷道“孤的皇后心疾动辄发作,柔弱不能自理,你治,还是不”
话音未落,两人目光相对。
江倦“”
薛放离“”
江倦喃喃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怎么能单手拎起他你不是咳血咳得体虚吗你”
薛放离则缓缓道“你踹得动门不是心疾发作,连路也走不了”
江倦“”
薛放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华神医一头雾水道“两位”
薛放离冷冷地瞥他一眼,“出去。”
江倦拧着眉说“没你的事儿。”
“”
华神医看看薛放离,再看看江倦,出去就出去吧,直觉这俩人气氛不对,他慌忙要告退,只是还没走几步,薛放离又制止道“等一下。”
他下颌轻抬,“给他诊一下脉。”
不久之前,江倦尚且柔弱地躺在他怀里,走几步路都站不稳,这会儿却活蹦乱跳起来,甚至还可以踹开门,薛放离盯着他看了几眼,心中自然有一个猜想。
或许应当不止是猜想。
“你总是心疾发作,是装出来的”
他反应过来了,江倦当然也差不多醒悟了,“你动不动就咳血,还说什么自己命不久矣,是不是也只是在吓唬我”
薛放离“你先诊脉。”
江倦不甘示弱道“诊脉就诊脉,你待会儿也得看。”
话是这样说的,华神医走过来,江倦把手伸给他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挺虚的。
华神医抬手,凝神片刻,“咦”了一声。
江倦问他“怎么了”
华神医道“皇后,您这没事啊。”
江倦挣扎道“可我不是先天不良吗”
华神医笑道“皇后确实是有先天不良。但您这些年来调养得很好,不可能会发作的。”
江倦“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万一呢”
华神医傲然道“没可能的,因为您的先天不良,过去许多年,是草民亲自为您调养的,现在已然稳定下来。”
江倦“”
他都不敢去看薛放离的表情,但江倦觉得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翻车,他就说“那你再给他看看,他老是咳血,还对我说他时日无多。”
华神医便走过去,“陛下,请。”
薛放离沉着脸伸出一只手,华神医再度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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