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怀絮顺道从超市买了些水果回到小区时,健身器材上的一群无所事事的中年女人和带着孙子孙女的老年人前后朝她看来,先前热烈议论的声音忽然就低了。
一个独居的漂亮女人,尤其是漂亮到连走路都摇曳生姿。轻轻一瞥勾人心魂的女人,似乎总代表着无尽的故事。
当这个女人上了豪车,名声十有八九的就臭了。
而当她再出现在遥远的电视上,眼见着风头无两,受无数人瞻仰,风向一转,大家又带着鄙夷夸起来脸好看啊,还有心机,有本事,混出头来了
此时见到怀絮久违地回来了,还是坐着豪车他们像拿捏了真理,意有所指道
“咱们小区出的大明星回来了。”
有人趴在栏杆上问怀絮“你是怀絮吧我从前就见过你你刚刚坐那车听说百万我孙女说你还没出道呢,就能挣这么多钱啊”
“你们没看之前热搜哪,明星日薪多少来着一辆车算什么哈哈”
怀絮视线淡淡扫过去。
她眼神带着薄薄慑人的光,素来如秋水的眸子透着秋杀的肃寒,无边冷意中带着轻鄙与蔑视,视线仿佛在看路边无人清理的垃圾污秽。
第一次,他们觉得对方不只是一个住在破旧小区、格外美丽的冷淡女人。
她近乎高贵,完全不再属于这个破败小区。对她而言,这里就是路边一条排水沟,而她注定驰往苍穹,两者是云泥之别,登上天梯的人不会再垂头看一眼臭水沟。
那在笑的中老年男人霎时卡了壳,被她眼中的光激得双脸涨红。
其他人的话也没人搭腔,随着怀絮不急不缓、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一点点在空中消失,只剩苍蝇们狂欢却无人理会的难堪在默默发酵。
不一会儿,便都找个看似体面的理由一哄而散。
怀絮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也并不在乎,重生前或许她还曾为那种打量加快过步伐,现在怀絮哂笑。
她找出钥匙,打开房门。隔了近一个月回来,房间中闷得不成样,怀絮开窗散气,再打开空调,喝了杯水缓解口干后,她慢慢打量房间。
上一世,她没有参加成选秀,但也很快搬离了这里,去了宋铭为她准备的别墅。后来她从宋铭那里逃出来,却被傅树带回了家。
之后没多久,楼上那户失火,连带着这栋房子都被烧了大半,什么都没留下。
怀絮简单看了看客厅抽屉,就转进了卧室。
自从父母去世,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很久,但没买过什么东西,因而房间里有什么一目了然。
怀絮缓慢地转动视线,扫荡完表面的东西后将所有抽屉拉开,在打开衣柜的夹层抽屉时,她心头一跳。
怀絮凝神,一点点看遍抽屉里的东西。
这里她习惯性放证件,从小到大有的没的的证都在这。
小时候的钢琴证,父母曾给她买的、许久没续的保险文件,打开学校类的大袋子,甚至还有小学奥数获奖的奖状,稚嫩得让怀絮目光柔软。
她翻看着,看过的就拿下来放下去,当她手上举着中学毕业证书时,心头的预警愈发强烈。
怀絮把其他东西都放下,拿起证书坐到床边。
她的中学是十二中,分初中部和高中部。怀絮读书读的很巧,当时老城区没拆,为了谈拆迁条件,准备迁校址的十二中拿出部分初中部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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