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高兴了。
窗外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金色的睫毛也闪闪发光,透过睫毛落入眼中的光斑,如同细碎的金子,在浅紫色和浅蓝色之中飘荡,像是在云霞之间飘动的星光。
七海建人沉默的注视着她的侧脸,很长一段时间,一言不发。
猫泽飞鸟真的太容易满足了,即使是因为一点点小事,也能够笑的这么开心,明明是他先隐瞒的,现在猫泽飞鸟却因为他主动坦白,而高兴成这样。
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不想让她的这种笑容消失。
“飞鸟,你对我现在的工作有什么看法”
七海建人走到床边,在猫泽飞鸟的注目中,沉默的坐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看完了这些资料,你应该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性质的工作了吧,即使这样,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那当然了”猫泽飞鸟向他挪了挪,将自己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地将头倚上去,“前辈你做的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纪的工作,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七海建人直直的望着前方,“也不反对我现在的工作吗”
没有几个女性能够接受自己的交往对象从事的是死亡率高到离谱的奇怪职业吧
“前辈,你好奇怪啊。”猫泽飞鸟探出脑袋,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反对啊这是你的工作啊。”
“是前辈的工作,也是前辈的选择,不是吗我为什么要反对啊,因为我是前辈的女朋友,就可以替你做人生的选择了吗”
“但是,就是因为我是前辈的女朋友,我了解你,才会更加看重你个人的意志。”
七海建人不是随意的选择未来的性格,而且即使瞒着她也要做下去的职业,对于七海前辈来说,一定是不可替换的。
就算说不明白,猫泽飞鸟也懂得,七海前辈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一定是自有他的意义的。
虽然她知道,以七海建人重视她的程度来说,如果她表示不想让七海建人做这份工作,他大概率会着重考虑她的意见,但是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她蓝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七海建人的脸,就像两颗耀眼的宝石一样,闪烁着隐隐的光。
“你不会担心吗看着这些资料之后,应该会知道,我们这一行的牺牲率有多高了吧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七海建人低声问她。
知道他的工作之后,猫泽飞鸟一定会担心的不得了,这也是七海建人当初不敢告诉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猫泽飞鸟定定的注视了他一会,才低下头,“担心当然是担心的。虽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受伤啊。”
“虽然不受伤什么的,对于前辈的工作来说,好像也不太可能”
猫泽飞鸟牵动嘴角微微的笑了,眼中却没有几分笑意,反而显得十分难过,和刚才灿烂的笑容对比,她现在的笑容就显得勉强了许多,七海建人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提到这个话题,反而让她难过起来。
“对了,前辈,虽然看了那些文件,我也大概搞清楚了关于咒术师这个职业的理论知识”猫泽飞鸟很快的收敛了自己脸上的低落,扭过头抱住七海建人的胳膊,“但是更加细节的我还不清楚,前辈你给我讲讲吧。”
“你原先出过的任务,遇见过的咒灵,受到过什么样的伤,我都想要知道。”
猫泽飞鸟回忆起第一次他肌肉紧实的背部上零碎的陈旧伤疤,因为皮肤是混血特有的苍白,就格外的明显。现在仔细想想,这些伤疤就是在工作中留下的吧
即使理智上已经接受,潜意识的情感面,仍旧在不停叫嚣着担忧,这确实是她接触不到的,属于世界另一侧的职业,是血液和诅咒的世界,是她看不见也摸不着,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七海建人坐在她的身侧,他的衬衫袖子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源源不断的传递着。
猫泽飞鸟侧过头,他苍白的下巴和坚毅的下颚线紧贴在视线的边缘,扣到顶端的扣子半遮掩着喉结。
猫泽飞鸟想了想,在七海建人的沉默的注视之中,伸出了手,轻轻地触及到他衬衫的纽扣,缓慢的从胸膛的扣子往上移,直到停留在最上方。
她用手指勾住扣得严严实实的领扣。
“前辈,把衬衫脱下来。”
猫泽飞鸟突然很想看一看七海建人身上的旧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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