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没有说的是,如果许盈真有天命在身,形势不仅不会变差,还会越来越好,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不过真要是那样,现在没有动也是好事。
许盈并不知丹阳的某个豪强庄园里有人在盼着他不好,但他知道,背后想他完蛋的人肯定不少。哪怕是他还小的时候,只是许家一稚儿,也有利益相关者想他不好呢随着他渐渐长大,牵连的人事越来越多,这种人只有越来越多的
直到他在南边朝廷说一不二,对他不满的人到达了一个新的顶峰。
没人喜欢自己被人讨厌,但许盈是知道轻重的人,很清楚地知道那些都是对他无足轻重的人而他的重中之重是治理好南方,开发南方,然后积聚人力物力准备北伐北伐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而且会死很多人,换做是小时候的许盈,会下意识避免这个选择。
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这些年不知不觉中他其实也成长了很多。
他见过了乱世的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知道结束这样的战乱是一件怎样有意义的事。他决定去做这件事正如他少年时代就想过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偏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重活第二次,总该是有理由的。
他该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他现在每天殚精竭虑做事,不过在摆脱了一开始对建邺的制衡,对各地有实力的人物的安抚控制之后,他现在做的都是实事,所以累也不算什么,反而兴致勃勃,苦也是甜。
就在陶氏庄园里商议今后如何见机行事的时候,许盈却离开了京口,各地视察去了。他这次视察表面上是考察农事,同时根据各地情况搞一批水利工程,以促进农业,实际上也有借此机会,梳理水运的意思。
南方水运发达,而水运在古代社会对其他运输方式几乎是碾压的如今南方对水运的利用也有,但没有成体系。简单来说,大家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打转,如此好比各省修火车轨道,而省与省之间并不相连。
之所以如此,和地方保护主义有关,占地之后设立闸道,私自收过路费,这种事汉时就有了更别说大宗贸易的话牵扯更多,刻意阻挠些什么了。另外,也和各地庄园主对河网的改造有关大家都要引水灌溉、舂米等,所以河道上大多架设了此时一种很大、会阻塞河道的水车。
许盈参照自己对天工开物等书的印象,画了简易的图纸,然后又令工匠集思广益,修改、试制出了新水车。这些水车没有之前水车的问题,只是建设成本高一些。不过这不是大问题,且不说这是一次支付,长久受益的事,就是原来的地主们,其实也不太喜欢原来的水车。
水车阻塞河道什么的,若不是也经营商业的地主,感触是不太深的。但因为阻塞河道,经常导致的涝患,这就让这些以土地为生的地主非常难受了。新的水车没有这个毛病,哪怕是造价贵,这些有余力的地主也愿意咬牙上啊
许盈此行,一边替少府推销这种水车这是新建少府的业务了,许盈没打算在这上面挣钱,只要不赔就好,一边跟同行的水利专家、商事专家商议如何重整河网、如何安排货物码头之类。
这个时候,许盈有意梳通河网,兴建码头、货舱,开发江东工商业第一期肯定是先紧着江东这个人口密集区的,这里已经完成了初步开发,底子比南方其他地区要好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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