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校书共同计较出来的。校书是许盈在自己这个大将军幕府定的职位,名为校书,实际上就是他的秘书赵澄原来在兵部做事的,但在对京口这边的权力中枢有更多了解之后,他选择了给许盈做校书,算是一种深造。
内阁的博士针对各种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送到许盈这里之后,虽说是许盈一人决断要不要用他们的建议,用的话如何处置,不用的话如何处置。但许盈只有一个人,平时还有各种事要督促、主导,肯定是没法周全的,所以他又找了一些帮手。
幕府中格外出色的年轻低级官吏,如有意愿,面试成功之后就可以成为校书。按照许盈的计划,这些年轻校书本来就很出色,又在他身边接触到很多大事,学习以全局眼光看问题。短则一两年,多则年,就能外派出去担当大任了锻炼了年轻人、制衡了内阁博士,还找到人分担了他的工作,难怪无论古今,都有秘书这种存在。
在许盈身边做校书,品级并不高,但却可以接触到幕府的核心,而以当下南方的时局来说,这也是大周的核心了真有一种令从我出的振奋感。
他们一次头脑风暴、一个小小的提议,落到纸上之后,说不定就会变成影响百万人的政策。事实上,这次确实也是这样,许盈只是提出了一些建议的雏形,方向的把控、细节的揣摩,其实是校书们在做。
最后出来成品,许盈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了,就以自己的名义送往建邺了。
“要高兴何必现在上书中大多不是要紧事,台中何必与我这个执刀斧者纠缠”这就是许盈的自嘲了,自从他开府京口以来,威势一日重过一日的同时,各种说怪话的人也多了起来。许盈过去不用做事,只当个以文出名的人时,大家想黑他都没处下手。如今不同了,说各种话的都有所谓执刀斧者,一是讽刺他身为势族,却涉足军事。二是说他专权,手握锋刃之下,台阁都无人敢说他了。
说到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许盈也不在意这个,所以自嘲笑过之后很快又说到了正事“上书中所言其他事也就罢了,早想过台阁会准,唯独官垦之事会答应的这样干脆,实在意外。”
关于官垦,无论南北,都是一件老大难的问题,只不过南北的难处完全不同。
所谓官垦,就是官方垦殖,形式上有些像井田制,然而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井田制在当下是已经行不通的了,官垦在此时最有代表性的是当年夏侯家赖以起家的军垦,效果却是非常好的。
战乱之中被抛弃的土地由官方收拢,组织士兵农时耕种,闲时作战,甚至有些士兵后期完全转为了农夫。只不过他们并非某个地主的佃户,而是朝廷的佃户、军头的佃户。
北边的难处在于人多地少,南方的难处在于地广人稀。要搞官垦,前提是要有大量的土地,以及大量的人口北方中原地区开发的少,如果不是遇到连年战乱,精华地区的百姓流离的多,土地大量抛荒,也不存在能够搞官垦。
然而就是这样,北方搞官垦的土地还是不够,所以夏侯家当初搞官垦的时候也是和世家大族、地方豪强斗过。土地大量掌握在这些人手里,寻常百姓会抛荒,这些人却是轻易不会的。也幸亏那些年连年战乱,大家看不起兵头子,但刀锋在那时却是好用的,如此夏侯家才能推动军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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