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也会跟着鮜一,爬上河岸吞食人肉。
宜图将这一疑说了出来,妇人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
“我不知道。”
“从村民们都变成鮜,占据了这条河流后,人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条也没有么”花伞追道。
妇人摇摇头,“一条也没有。”
听到这一答的花伞和宜图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看到了存疑。
如按照妇人刚刚的描述,能屠掉整个村子的人鲛,显然并不只有一条。
然而当鮜出现之后,人鲛便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不得不让宜图开始怀疑,村民变异形成的鮜,其实本质上就是伪装起来的人鲛。
而作为剧情引导者的妇人,很有可能在原则上就已经先一步说了谎,传递了虚假的信息。
即使先不考虑她说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这绝不可能是美好善意的谎言。
妇人对人又说了一些叮嘱的话,甚至还告诉了他们人鲘的唯一弱点。
这让宜图几人颇感意外,毕竟他们根本没有把剧情nc划到己方阵营。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绝大部分牌场里的剧情nc,即使不主动陷害玩家,但也绝对不会和玩家站在一条线上。
可这个密码点里的妇人,却有些不一。
她告诉宜图人,因为鲘是死去村民变异形成的活死,即使失去了作为人的思维,但仍然保留一部分生前的记忆。
它们有些能记得作为人的零碎片段,有的甚至还能鼓动腹腔,模拟人的说话声,以及残留身为人的伪装能力。
鲘和鲘之间的差异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会牢牢的记住生前为人最重要的两点。
那就是,它们的名字与家的路。
妇人指着窗户外那棵挂满人皮的柳树,告诉他们
鲘上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穿己曾经脱落下来的人皮。
随后它们会跟随记忆、嗅觉等,摸索着到己的家。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空荡荡的村子都大敞开的原因。
“那些人皮是我挂在树上的,鲘对人的息和热度很敏感,但它们的视觉却很差。”
“那些人皮挂的又集,即使它们要找对己的那件,也要费上不少的劲。”
而这段时间,足够她一个人在家准备好鱼钩和应对措施了。
妇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虽然鲘对生前所拥有的个人归属感有所偏执,但也有不少鲘会记错方向。
而这些记错路的鲘,会本能的上来敲。
所以妇人不准他们闭房,即使有危险也不行。
因为一旦其一只鲘敲响房,所有其他的鲘都会被吸引而来。
它们知道上的家里,是有活人的。
妇人色珍重的告诉宜图,如事情真的到了危急头,生死边缘无法逃脱的话,试着喊出鲘的名字。
当妇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伞和许蘅皆一愣。
要知道这座村子里的村民没有上千也有上百,而每个人又在变形下早已辨认不出生前的模。
但妇人却试图让他们记住,其一些鲘的名字。
“张大的右腿天生残疾,张二是一个豁牙的娃子,东边韩云的家里头一个大闺女,一个小闺女,大闺女爱笑,小闺女只有七岁,变成鲘也只到人的腰那么高”
妇人说的速度并不快,但不突出的特征又带着大量的人名,饶是记忆力不差的花伞和许蘅,也只记住了前的一小半。
宜图要比两人好一点,能记住差不多六成的人名,尽管到了危急时刻,未必能真的想起来。
妇人只说了这么一遍,而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用来记录的纸和笔。
再多记不住的地方,人也只能认栽。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弯弯的月亮慢慢上升,逐渐高悬到顶,妇人这才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她没有告诉宜图人,鮜什么时候会上岸,只是让他们留意宅院后头的那颗柳树。
整个世界沉寂下来之后,莫名的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尤其是他们所在的宅院里,所有的房都是打开的状态。
这就意味着,一个人本能寻找安全感的防御措施,就已经不存在了。
宜图和许蘅两人坐在己房间的床上,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
床头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后村里那棵挂满人皮的怪柳,森森的衣服在月光的照射下,随风飘动,格外渗人。
而床尾的位置,又能看到村里几家大敞着的宅院,黑漆漆的子仿佛能爬出吃人的怪般。
许蘅摸了摸发凉的胳膊,收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他们所在的房间。
他突然意识到一点,妇人并没有在这间房里放置用于诱捕鮜的鱼钩。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人本身就是鮜的诱捕器。
许蘅后知后觉的指了指天花板,花伞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低声道
“你才发现”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坐在床头的宜图突然转头压低声音道
“别出声,它们来了。”
许蘅和花伞心里一紧,只听见漆黑无比的世界里传来水被破开的声音。
不大,却足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