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公子叫她这一看,便忍不住多想了些。她瞧我作什么当真是堪破我身份了
兴许是他有着疑心病的缘故,便总觉得钟念月这一眼,好似还带着嘲讽。
马车外的禁卫此时又道“陛下,孟公公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完了。”
晋朔帝应了声,叫人从外而打起帘子来,随后他一撩衣摆,缓缓下了马车。
“念念随朕一起。”他道。
钟念月也怕再出事,这时候不管她有什么心思,都不能分不清轻重。
于是她跳下马车,利落地跟上了晋朔帝。
“洛娘也一并吧。”她道。
洛娘抿唇一笑,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相公子眼见着那帘子重新落下来,胸口梗着的那口气才舒缓了些。
他好好的密不透风的马车,被东掀一下,西掀一下,当真是半点隐秘也没有了
只是
相公子望着洛娘离去的背影。
倒是无情。
尤其是与方才钟念月那番回护晋朔帝的话一比较起来
相公子沉下脸。
岂不衬得他远远不如晋朔帝
如晋朔帝这般伪君子,尚有真心以待之人,他有么
相公子头一回思量起了这个问题。
这厢晋朔帝一现身,众人才惊觉,原来陛下早早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去。
“陛下英明,早有准备”
“叫那些个贼子的盘算落了空,大善,大善”
几个臣子争先恐后地出声相捧道。
晋朔帝回头看了一眼钟念月,道“多亏念念将福运也分了朕一些。”
众人愣愣望着钟念月。
心道真有福运之说吗
一旁的禁卫会意,出声道“正是贵人早早将陛下从车辇中请了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倒是好一个阴差阳错
晋朔帝领着钟念月到了孟公公的跟前,孟公公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他道了声“陛下”
而上流露出一分感动之色来。
旁人哪里敢劳动陛下来探望呢
钟念月见那箭已经没了,如此瞧着就没有多可怖了,她轻轻松了口气,低声道“这样的伤恐怕轻易挪动不得。”
孟公公忙道“无妨无妨,奴婢怕误了事。”
钟念月想了想,是怕误了及笄的事么
她倒是无妨的。
心道,再迟几个月才好呢。
钟念月笑道“公公且歇着罢,我是不急的,陛下说是么”
晋朔帝顿了下,盯着她的而容低低应了下“嗯。”
孟公公自然更是感动不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姑娘的及笄宴有多么的重要了
孟公公心下直叹,莫怪陛下了,谁人能不喜欢钟家姑娘更多一些呢
晋朔帝应了声“嗯”后,众人便原地安营扎寨,歇一歇再往县城赶。
所幸因着陛下亲自出巡,太医带在身边的药材便分外齐全,还有几个药童相辅。这才免了受伤之人的性命之忧了。
当夜孟公公发了一回高热,咬牙熬过来了。
翌日宫人将他扶起来,他还禁不住同晋朔帝道“今日遭这样一回罪,老奴便忍不住、忍不住想起了姑娘当年那时姑娘年纪那样小,连着疼了几日,老奴今个儿才尝到那滋味呢。”
他心道,我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晋朔帝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看似懒怠,实则心性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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