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掏帕子。
钟念月便伸出了手递给那小太监。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还不等擦呢。
晋朔帝一皱眉“小心些”
小太监肝胆都在颤,不知道这“小心些”该是怎么个小心法。
还是孟公公主动出声道“奴婢来吧。”
他就聪明多了,他心下已经隐约领会到了晋朔帝的心思,这下手也就有了分寸。保管给钟姑娘擦起手来,不会捏着人家的手。
等擦完了,晋朔帝皱拢的眉心便舒展开了。
他问“先前念念说的话,是真心吗”
钟念月心道哪句话
我说了那么多的话。
晋朔帝的目光紧紧地凝视住了她“若是我要将更大的宠爱给念念,念念敢接住吗”
钟念月“敢。”
晋朔帝心下一边颤动,想要将这小姑娘藏于袖中,再不予旁人看上一眼。
可他到底年纪更长,理智二字早牢牢刻入他的骨子里。
于是那少有的几分理智与慈悲又将他拉拽了回来,叫他不应该这样趁着人年纪小,便将人稀里糊涂地哄到了手中。而要清楚分明才是。
晋朔帝失笑道“你到底还是年纪小。”
“嗯陛下此话从何说起”
“念念还不知晓妒忌的力量。也不知晓就算是天下之主,也总有三两个仇人。这些仇人将来若是挑了念念下手,念念那时自然会怨朕怕朕。”
钟念月浑不在意地道“嗯。”“那也不该我怕啊。”
您是没看过古早的言情小说
那古早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十个冷酷无情的,一旦有了真爱,立马害怕得自绝软肋,把女主角反反复复地虐。
按照这个思路
钟念月道“陛下若是真心宠爱我,那我便是陛下的软肋了,陛下不问问自己怕有软肋吗”
这要怕的话。
我明天就跑路
啊也不对。
我又不是女主角。
钟念月咂咂嘴,心情分外的光棍。
晋朔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反过来问自己怕不怕。
这实在是太新鲜了。
谁会问一个皇帝怕不怕呢
晋朔帝的眸光骤然柔和了许多。
他想要抬手去抚钟念月的头发,钟念月却更快地躲开了“陛下手上全是泥,莫要摸我的脑袋。”
晋朔帝沉声道“自然不怕,朕也会想法子,为念念造一副刀枪不入,世人见之,皆要臣服的盔甲。”
钟念月歪头看他,实在想不出来晋朔帝的用意。
这世上有这样的盔甲吗
晋朔帝政务繁忙,并未留太久。
他走之前,最后与钟念月道了一声“朱家之事有异,你不必挂怀。”然后才抱着那兰花离开了。
钟念月忍不住嘀咕。
观狗血电视剧和悬疑小说的套路,烧成焦尸辨不清面貌的,多半有可能没死。
朱幼怡也这样吗
她倚着栏杆,轻轻吐了口气。
茫然地看向了远方。
这厢晋朔帝上了马车。
半晌,他低低出声“孟胜,你说,朕如何能不喜欢念念呢”
孟公公心下也忍不住感慨。
这钟家姑娘每一句话,都恰好甜在人的心窝子上。
任谁听了都要觉得心下欢喜震动。
帝王皆多疑。
钟姑娘多么厉害啊,便是叫陛下将最后一丝疑心也放下了。
第二日。
原本眼见着皇子们年岁渐长,于是摇摆不定的朝臣们,被一道消息,惊了一跳。
青州因春汛发了大水。
晋朔帝点了大皇子、三皇子随行前往,而留了太子监国。
那随行名单之上,也有钟随安的名字。
钟父知晓后,沉吟片刻,忙叫万氏去为儿子收拾行囊去了。心中觉得晋朔帝此举,怕是有意要抬举他儿子。
钟随安临行的时候还万分不舍,沉默不语地多看了钟念月好几眼。
结果他前脚一走。
后脚也有马车来接钟念月了。
钟念月满脸问号“怎么我也要去”
这是给她打的哪门子的盔甲
不能给她筑个懒人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