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干坐着等了多久,只听得太监拖着长长调子,嗓音高亢地道了一声“陛下驾到”
于是乌压压的人们,便纷纷起了身,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头磕下去,像是恨不得都埋到膝盖里去。
等行完礼,再直起身,钟念月朝那座上望去。
便见晋朔帝头戴冠冕,旒珠垂下,将他的面容遮掩几分。因而那张俊美面容,登时少了几分往日的文雅气,更添帝王的凌厉、深不可测之势。
钟念月微微怔了片刻,这才有种更强烈的,那坐在座上的人,乃是封建王朝里万人之上的真实感。
她瞧着瞧着,突地觉得,那座上的人给她分了几缕目光。晋朔帝看了她一眼。
这样远,也能察觉到她在瞧他么
钟念月的目光转了转,才发觉,四周还真没什么人敢直视晋朔帝。
可不就将她给露出来了么
钟念月咂咂嘴。
便举起怀里的小匣子,冲晋朔帝拍了拍。
晋朔帝隐在旒珠后的目光微微一闪动,轻抿了下唇,方才出声“开宴。”
乐声骤换。
教坊舞姬从偏殿摇曳着腰肢进来,钟念月视线立马就被牢牢吸引过去了,看了个津津有味。
晋朔帝却还在看她呢。
孟公公也在看。
看了还出声道“姑娘似是没怎么动筷子。”
晋朔帝淡淡道“宴上都是些冷食,倒也没什么可用的。”
孟公公点头应声,盯了会儿,却是觉得不大对劲“姑娘像是像是正专心瞧人家跳舞呢。”
晋朔帝“那便让她看个够。”
孟公公失笑“姑娘真是孩子心性什么玩意儿都能勾走她的目光。”
说完,孟公公又觉得自己像是说错话了。
什么都能勾得走,那还记得陛下么
晋朔帝却是淡淡道了声“无妨。”
他喜欢养着她。
自然便可以将一切她喜欢的东西,都亲手赠给她。
自然也就牢牢记着,该要倚靠谁了。
酒过半巡,殿内都飘起了酒香。
钟念月什么也没吃着,一转头,便见锦山侯冲她勾手指。
锦山侯勾了半天,都不见钟念月动,倒是远昌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儿怎么了手抽抽了”
锦山侯连连摇头,也不坐了,悄悄就往钟念月身边去。
“我带了牌来。”锦山侯低声道,他紧张地道“我们悄悄在一旁玩,好么”
钟念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纨绔,果然也坐不住了。
钟念月“好叭。”
钟念月起身往偏殿走。
锦山侯紧随其后。
祁瀚坐在不远处,一皱眉,也想跟上去,可他是太子,又轻易走脱不得,便只能生生忍了。
“你去。”他点了个小太监。
倒也不只是他瞧见钟念月的动静,那厢高淑儿咬了咬唇,站起身“我倒要去看看,她要搞什么花样竟然敢与锦山侯在一处玩。实在不像是个姑娘家。”
她身边的丫鬟也忙跟上了。
高夫人见状惊讶,忙问“去哪里”
高淑儿只借口道“出恭。”
这大殿之中,谁动了,谁走了,倒是没太多人关心的。
毕竟此时该轮到众人献上寿礼了,那舞姬都缓缓退了下去。
远昌王作为晋朔帝的大哥,便是头一个献礼的。
等他走上前,行了礼,再抬头,却发觉他弟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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