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少年鼓着腮帮,气呼呼地抱着胳膊,堵在悟空院子后面的小路上。
天空月色正好,月朗星稀,蛙声阵阵,阵小风儿吹过,带起浓郁的花香,悟空卧室的后窗户悄无声息地开了,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身寝衣,蹑手蹑脚地跳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卧房后面的花池里。
好在下面有筋斗云托着,没踩上脚黑泥。
花匠们按照悟空的吩咐,打算在这儿种些驱蚊草,昨天才把原本的花草都清了,又新翻了土。
悟空正在小心翼翼地关窗户,球球已经气得快上天了他在这儿站着,小师弟自在在他被窝里猫着,装作他的样子,结果他哥就放心大胆地翻窗户要跑,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哥根本没去外间儿,看看躺在外间儿小榻上呼呼大睡的“他”
偷溜也就算了,还不跟他告别
好可恶
球球不等悟空转身,就咬牙切齿地道,“你要走了,干脆就别回来”
说罢转身气呼呼地就跑了,走得那叫个飞快,以至于被这突兀的嗓子吓了跳、差点从筋斗云上栽下来的悟空回头,就只看到了他弟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糟啦弟弟离家出走啦
悟空连装在戒子里的衣裳鞋子都来不及穿,奔着小圆宝的去向便追了出去,“孙凌霄,你给我站住”
站不住了,滚远了
球球气飞到东海上空,咚声就扎了进去
悟空紧随其后,眼睁睁地瞅着弟弟跳了海,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纵云站在东海上空,给敖春拨了个水镜去。
东海龙王八太子敖春,前几年顺利地从碧游学宫结业,回家给老爹打工去了,年里很是有几次,会接到突如其来的、来自小伙伴的水镜,各个时间段不定,取决于悟空和球球这两个小哥俩的闹翻时间。
水镜悠悠地在水晶宫里亮起,那边露出敖春阴沉沉的大脸,“哥哥,你是我祖宗,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东海虽然在海底,但是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们也是要睡觉的好不好”
气愤的银龙凑近了水镜,给那边的小猴儿看自己硕大的黑眼圈,咬牙切齿地道,“瞅瞅,瞅瞅大不大,黑不黑难看不难看”
悟空很是诚实地点点头,“难看”
哎呀真是要被气死
敖春愤而起身,边穿上外袍,边无奈地道,“说罢,又怎么啦是你被你师父撵出来了,还是你弟弟又离家出走了我等会儿要去接谁”
悟空嘿嘿笑,“球球又去找你了”
敖春熟练地翻个白眼,起身来在外面,吩咐虾兵蟹将道,“去上面,把孙小仙君给迎进来”
虾兵蟹将领命而去,敖春瞪悟空,“妥了吧放心了吧”
继而又嘀咕道,“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让让凌霄嘛,每次凌霄来,不吵不闹的,就自己看看鱼,瞧瞧水草,气消了就自己回去了,你这当哥哥的,做什么老欺负弟弟”
悟空脸红,暗金色的瞳孔里,露出点羞愧之色,把刚才的事儿说了,“我这次真没欺负他,就是想上天去趟,这不担心他也惦记着要跟去,耽误了学业,才想半夜悄悄走的嘛”
哪里想到这小机灵鬼儿,不知道塞了谁在被窝装睡,自己则悄悄在路口堵他
唉,早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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