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侍卫只恨自己为何如此嘴笨,竟不能安慰主子半分,依旧退缩着道“回皇上,奴才不敢妄论储君之位,请皇上恕罪。”
中年男子扬起一手来将其摆摆道“无妨,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就依自己平日所见,随便说说即可。”
年轻侍卫最后咬了咬牙,默想了会儿,幽幽回答道“那奴才就斗胆了。依奴才所见,眼下三皇子殿下无论才能和人品,都应该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可二皇子殿下那边,又有皇后娘娘的势力支持,三皇子殿下想要胜过皇后娘娘的势力,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中年男子听了,顿时回首看向年轻侍卫的脸,道“你分析的很是通透嘛”
年轻侍卫听了,忙垂首下跪道“奴才惶恐,皇上恕罪”
中年男子看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起来吧”
年轻侍卫遂听令立起身来,中年男子深看了他的一眼,转身兀自拐向了一片林荫小道上,一边走一边继续道“其实,老三这几年的表现,朕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朕总是隐隐觉得他从小到大,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与世无争,实则一直都在隐藏着他的勃勃野心。如果朕没有猜错,这些年,他一定有所准备。将东宁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恐怕是日后定会到处征战不断,民不聊生啊”
闻此,年轻侍卫似是也觉得实在不妥,可稍一思量,却又颇为犹豫地道“可若是交给二皇子殿下”
对于那个有勇无谋,嚣张跋扈,又极自命不凡的二皇子梅志豪,显然什么都不用说,大家便早已是对他心知肚明了。三九
自此,一时间里,再无一人说话。
“凡尘俗世,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缘起缘灭,皆因缘未尽,情未了。而缘尽,情亦空”
许久后,中年男子不知为何忽然低声默默地重复了两遍白胡子老翁的这句话。
说完,便在那林荫小道之间寻到了之前来时存放好的两匹良驹,跨身翻上了马背。
伴随着响亮的“驾”的一声,马蹄顿时溅起了林间小路上的阵阵灰尘与落叶,主仆俩兀自疾驰离去。
月上树梢,沉沉撩人的夜色下,东宁皇宫里到处一片灯火通明,时不时伴随着阵阵虫鸣声。
寂静的夜里,从偌大的皇宫一角处忽然传出一惊声道“你说什么”
寻声而去,原是带着昏迷的女子离开凤凰岛已经安全回到宫里的梅志煊,正在屋内与女子秉烛激烈地谈论着些什么。
只见梅志煊对其满脸歉意地道“皇妹,对不起,那秦王轩辕瀚在西北大战中与北烈大皇子拓拔泽实力相当,最终俩人比试,皆战死在了沙场之上。皇兄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女子听了顿时一屁股瘫坐在榻边,捂起耳朵来,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直声声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无奈地看着她此刻伤心至极的模样,劝慰其道“皇妹,你冷静一点儿。皇兄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就如同你很难接受你的身份一样。突然由一个西秦国药师之女变成了我东宁国尊贵的嫡公主。可事实就是事实,不由得你信不信”
见其一时半会儿定是平静不了了,梅志煊挺直腰身,立在屋内中央的桌案旁,瞥了眼案上放着的一木盘,里面尽是些新制的男子衣袍。
于是想了想,又道“对了,这些男装都是皇兄为你特意准备的。在没有百分百确保你在宫里的人身安全前,你且先以男子身份留在这个院子里,千万不要出门。若是被皇后的人发现了,你可就危险了。这些衣服,你先试试。若是不合身,皇兄马上让人拿去改。”
女子依旧深陷在自己悲伤的思绪里不得自拔,梅志煊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皇兄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向父皇表明,恢复你的身份的。你且先安心”
“出去”启料话未说完,女子看都不看他,忽然发出一阵呵斥声道。
“皇妹,皇兄也是为了你”梅志煊似是还想试着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被女子忽然提高了嗓门发出一更加厉声喝道“出去”
“皇妹,你”一时间里,梅志煊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却只能低声道了句“好吧,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好好休息,皇兄改日再来看你。”
“呜呜呜,殿下,云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待其前脚刚一迈出门槛,顿时传来身后女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梅志煊心里亦是顿时满腹痛楚,终是心一横,方才缓缓走了出来,心里默默道“对不起。”
刚一走出院子,便见其侍卫正脚步匆匆地进门来。
侍卫朝其近身过去恭敬地抱拳行礼道“殿下。”
梅志煊看了他一眼,沉声着问“木屋那里怎么样了”
侍卫禀告道“属下已经依照殿下的吩咐,将神药亲手交给了绿儿,为以防万一,暴露身份,属下一刻都没有再多逗留,便急急回宫来了。”
俩人遂一边走,梅志煊轻轻点了点头,回忆着道“这次,幽蓝岛木屋夜里又现出了凤凰虚影,这足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