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鸢许久许久,蓦然问了句“王二至今都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呢”欢儿弱弱地答道。
闻此,老妇人轻叹了口气,垂首下来默了会儿,最后无力地道了句“扶我进去吧。”
欢儿自是知道打从若曦失踪后,老妇人便一直就这样终日里郁郁寡欢着,除了对此事每日例行问个一两次以外,似是再也没有能让她上心的事了。如今,更是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欢儿心里着实担忧极了,怕她这样下去一定会闷出病来。
而对于老妇人,本以为她守在这里卧薪尝胆,终于总算是不辱使命,可以去见自己心心念念了八年的人了,然却又将若曦给弄丢了。早知如此,她那日就不该不听欢儿的阻拦,执意去城隍庙里找玄空大师,方才惹出此大祸。如今,她怕若曦突然间又回来,竟再也不敢出门去了。
佛说所有的失去,都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拥有。那么,这些年她所失去的一切,又会重新拥有些什么呢历代西秦守护者只守护西秦天子,她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西秦璟帝的天下,他的守护者,不是由他的生母,当今的太后来助他做这件事,玄空大师却偏偏要让她来做呢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索性也就放弃了。在欢儿的搀扶下,老妇人一边进屋,揉了揉眼睛,纳闷地道“也不知道如今他们都怎么样了王二是不是已经找到若曦了那位陆公子又可否打探到了些什么这几日,老身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吧”
“不知老夫人是哪只眼皮在跳呢”闻声,欢儿忙松手上前,挡住了老妇人的去路,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脸,仔细询问道。
老妇人无奈受阻,顿足停了下来想了想,伸手指着一只眼睛道“应该是这只吧”
欢儿稍一思索,便高兴地道“俗语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老夫人这是要有喜事了哇”
“尽瞎说,老身能有什么喜事”老妇人当面白了她一眼,兀自绕过其身边踱步上前去坐了下来。
欢儿在其身后努了努嘴,许也是想调节一下多日以来的沉默气氛,脑子一闪,便有些忘我地道“老夫人,您可要相信欢儿的话呦,欢儿说的一向都是很准的呢你难道忘记了上次欢儿拦住你不让你去城隍庙,你不听,后来”
话一出口,自己却已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便戛然而止,兀自抿了抿嘴,安静了下来。
然只不过须臾,过去帮老妇人泡了杯茶,欢儿却又似想起了什么,便再次开口道“对了,这几日,欢儿将若曦姑娘的物品都整理出来了,想着还是交给老夫人保管比较好,欢儿这就去将它一并拿过来。”
没一会儿,欢儿便拎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老妇人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碗,将身旁案上的包袱打了开来,其实里面也就是当日在河边将若曦救起时,她随身的一些已经破烂了的衣裙和头饰而已。
忽然,里面的一个朱红色小木匣吸引了她,她缓缓拿起那匣子将其翻过来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匣子底部,印着城隍庙三个清晰的字迹,老妇人顿时抬起头来问欢儿“这个,这个是什么从哪儿得来的”
欢儿稍一回想,忙解释道“这个是元宵节那夜里,若曦在如梦亭中遇到了一位避雨的道长,是他送给若曦的。说是叫什么还魂丹,对若曦的失忆症大有裨益,可若曦没吃。”
“道长城隍庙里怎么会有道长你确定你没记错,送若曦此物的人真乃是个道人”老妇人再次与其确认道。
欢儿用力朝其点了点头。
老妇人凝视了欢儿一会儿,稍加思索,继续问“那道人长的什么模样,你可还记得”
欢儿又摇了摇头,忽然将其低低的垂了下去。
这时,老妇人脸上浮起了一抹怒色,冷冷地看着欢儿,厉声道“那日不是你带着她出去的吗你难道不是与她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看到欢儿的头一直垂着,也不吭声,似是再也抬不起了一般地惧怕着,老妇人心里默默道,这种匣子,以前她见过,乃是玄空大师自己亲手制来用的,难道玄空大师已经知道紫芒现世了,他已经来过桃花店村了不成可这粒药丸,既然能让若曦恢复记忆,她又到底为什么不吃呢一时间里,她的心里纳闷极了。
就在这时,樵夫跌跌撞撞地奔进了门来,边跑边朝内大声地喊“老夫人,欢儿姑娘,不好了,不好了,这次真出大事了,天都要塌了”
闻声,欢儿忽地转身,撒腿便往院子里跑去,上前一把将那险些就要摔倒的樵夫扶住,着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王二回来了他是不是把若曦带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哪儿,在哪儿啊”
殊不知,樵夫是刚刚从村子的最东头大老远地跑到了最西头来,已然不能喘气,然欢儿依旧紧紧地盯视着他的脸,一个劲地直催促地问“你倒是快说,快说啊”
屋内,老妇人也不知是因为欢儿突然激动至此,还是亦被樵夫的这阵疾呼声所惊醒,猛地回过神来亦疾步着往院里走去。
见到老夫人出来,樵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断断续续地道“老老夫老夫人,您快去去祠堂里看看吧,外面来了一伙人,他们说要说要屠村”
“什么屠村”
“屠村”
老妇人和欢儿顿时面面相觑着,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