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砂土,一条长约十丈的堤坝,居然里面只有十根木桩。
这种明显的问题自然是要被层层上报的,最后查来查去,那修建堤坝的银两,绝大多数进了少年父亲的口袋。
这下没得说的,少年的父亲锒铛入狱,家产被抄,皇帝心善,到底是没把少年也抓紧去。
因为这件事,那场“选秀”自然也不能接着办下去了,老板娘顶着骂声草草地收了摊子,只剩下少年一脸迷茫地站在台下,听着之前曾经说着喜欢他的夫人小姐们声声的怒骂,连头都不敢抬。
后来少年忽然就捡到了那张羊皮纸,上面写着的东西让他精神一震。他还想要站起来,如果白渊能帮他洗掉污点的话,那么他还能继续过着他富家少爷的日子。
白渊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希冀,还有更强烈的贪婪的光芒。白渊只觉得恶心,他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那些无辜死亡的百姓到底有多惨烈,那些追查这件事的捕头捕快是一个怎样凄惨的下场,少年却只是眼神茫然地问道“所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他们那样的。”
白渊知道跟这个少年已经讲不通了,他忽然就不想做他的生意了,这个少年的钱,白渊觉得拿在手里都觉得恶心。
结果最后少年还是得偿所愿,他满意地离开了龙塘坊,白渊没有收他一分钱,交换的代价是让他日后平安顺遂,一生无病无灾。
这在少年看来是件好事儿,于是他忽视了白渊要他仔细看好内容的提醒,连那份契约书都没有看完,便高高兴兴地按了手印。白渊看着少年兴冲冲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份契约书上,写着的可不仅是这么一句话,还有剩下的几句被少年完全无视的内容,上面写着,灾厄转移,无子无孙,四世同堂。
白渊一直没觉得自己有错,至少对于那个少年来说,他这一辈子一定会觉得自己过得还算不错,即便是要亲手送走自己的子子孙孙,然后在最后弥留之际明白那些所谓的孩子都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后的事情就不归白渊管了,不管怎么说,已死之人的事情还是要交给鬼界或者冥界的人去处理。他是答应了帮他消掉凡界的业障,可没说到底是消到哪里去了。虽说判官簿上的名字他没有什么消掉的办法,但是多添两笔的交情他还是有的。
这样也挺好的,白渊笑了笑,人嘛,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是吗
司虹羽和屠凌看着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还笑得一脸暧昧的白渊,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在互相问着“你知不知道他为啥突然笑起来”
而后,两人又极为默契地几乎同时摇了摇头,再看着白渊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因为白渊笑得实在是太暧昧了,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司虹羽和屠凌,而是月清。
司虹羽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渊的身后,顺着白渊的目光看去,那里除了一根柱子之外别无他物。
等等,柱子
司虹羽的目光落在那根柱子上,他明明记得之前的时候这里是片空地,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根柱子他眯起眼睛,从柱子的底部沿着柱子一路往上,果然,那根柱子和屋顶以及房梁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看起来极为突兀。
司虹羽瞬间紧张起来,他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屠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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