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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2008(第6/11页)
    段时间,给度劳累了吧

    陈美兰心里担心,但因为丈夫沉沉睡着,怕自己惊动了他,会让他更疲惫,所以不敢惊动他,索性坐了起来,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握着阎肇的手,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守着。

    眼看就是八点了。

    突然,空中传来礼花轰鸣的声音,一只巨大的礼花于半空中炸开,仿佛一只人的脚。

    火光映在阎肇的脸上,他于梦中,突然轻轻呓语了声“娘”

    阎肇曾跟陈美兰说过,自从苏文去世后,虽说他特别思念,但从来没有梦到过苏文的音容相貌,一次都没有。

    于梦中喊娘,阎肇该不会是梦到苏文了吧。

    陈美兰握紧丈夫的手,靠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说“我在呢。”

    “娘”阎肇嗓音压得低低的,又喊了一声。

    是的,自从84年苏文去世,迄今为止,整整24年了。

    不仅阎肇没有梦到过娘的模样,阎卫也总念叨,说大约是因为娘恨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他的梦中,就阎佩衡,也从来没有梦到过妻子。

    但今夜,在漫天的礼花声中,于半梦半醒中,阎肇赫然看到苏文穿着她平常穿的,那件大襟的碎花袄子,头上挽的是发髻,笑眯眯的,就站在窗外,伸手招着他,仿佛在唤“小肇,娘的乖娃”

    于每一个人,母亲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于阎肇尤其是。

    他毫不犹豫的爬了起来,跃出窗子,奔到了娘的身边。

    他仔细的看着娘,吃惊于娘看起来是那么的年青,好看,头发一如往常,梳的整整齐齐,衣服有了淡淡的颜色,那是因为他不在,她的手劲儿不够大,搓不掉的汗渍。

    而娘身上的味道,就像山泉,青草一样,湿辘辘的,又格外清新,她身上永远是那股味道。

    阎肇知道这是个梦,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娘了。

    他望着娘,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又喊了一声“娘”

    这时天空又炸出一个巨大的脚印,映的夜空五彩斑斓。

    那是奥运场馆中,开幕式的主题之一。

    开幕式的导演曾洋洋洒洒的,跟阎肇讲过这个概念,也曾进行过小型的预演,所以阎肇知道,此时开幕式要开始了,那些大脚印一个又一个的,是朝着奥运场馆的方向去的。

    那巨大的脚印在天上走,苏文转身也走。

    阎肇跟着她,也在走。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娘了,他跑的有点急,想追上娘,想紧紧搂着娘,就像那回从火车站,送别顾霄后回来的时候一样,明知道自己留下娘是错的,可他依然不愿意放开她。

    “娘。”他又喊了一声。

    场景在一瞬间变了,这应该是个录音棚,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一面玻璃幕墙外面,头戴耳机,闭眼,侧耳,听着什么,一只手在慢慢打着节拍。

    阎肇看了好久,才认出来那是他们老阎家的大孙子麦克。

    苏文的大襟,碎花袄子,以及她挽的发髻,于这个场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唇噙着笑,看了会儿,回头看了阎肇一眼,仿佛在说“是个好孩子啊。”

    非典毁了麦克的肺,他无法再唱歌了,不过一场非典,以及在非典中,来自小狼的打击,在打废麦克的同时,也打醒了他,他没有再执著于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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