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这么多年你的原则都没有变过,迟早也会有一天看不惯我的行事风格。再说了,友人还好,真要是做了夫妻,我们就是利益绑在一起,我的选择就会变成你的选择。你会很难受的。”
她形容婚姻,用的是“利益绑在一起”这样的词吗
宝膺缓缓道“你拒绝我,不是因为你爱别人,或想嫁给别人,只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是吗”
言昳笑“嗯。也因为我很爱自己。”
宝膺忽然有点理解,山光远似乎不如他直接或主动,可能是因为山光远更了解她。
她会这样直白且不留余地的说“不行”“不要”“我不想”。
她会以谈论他人之事的口吻说自己的婚姻。
从长远来看,或许她的做法是最好的最不伤人的,但此刻的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让人如何不怕、不怯懦呢
他此刻除了说“我知道了”,还能说什么回应呢
更何况言昳是逼不得,追不到的人,想要拥有她,只有等待与被她选中。
宝膺其实能感觉到,面对利益,她会虚情假意,她会虚与委蛇。但她嘴上说“婚姻是利益”,但面对婚姻、或者说她自己尚且不理解的爱,却不愿意假装。
此刻说“不要”,便是金山银海、神仙罗汉也不能让她回心转意。
宝膺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他不应该从“我想娶你”入手。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她,他不是想娶她,而是爱她。
可现在,宝膺不用再说,他便知道,言昳确实是在乎他、珍惜他,才会讲这么多话。但绝对不是爱他。
他不觉得太悲伤,但只是很深很深的怅然,像是坠入深崖,但却被崖底的大网柔软的兜住,他摔不死,也爬不上去。
言昳“这个流言目前就先这样,我实在是忙。等事情办完,我会澄清的。我会让你不被牵扯进来的。”
宝膺似乎没在听。
言昳身子往前倾“我觉得我比较适合败坏的名声,真要是名声烂臭,我发疯也没人管了,多好”
宝膺声音轻的就像是被风吹动的蒲公英种子,他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就还会在这儿,毕竟你说的是现在。但就只有一个问题,言昳,你现在有爱的人吗”
言昳眨了下眼睛,摇头。
宝膺笑道“你知道爱别人是什么感觉吗”
言昳一怔,她嘴唇动了动“我觉得很可怕,像是会让人失去理智。我也不想知道。”
是呀,她是天生的刺猬。
宝膺其实之前也惴惴不安过,也想过很多次如果被她拒绝,他该要如何收场,要如何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再做回朋友。
但他此刻却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站起身,由衷笑道“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它不好不坏,也改变不了一个人本来的性格。只是奇妙、拉扯又令人恍惚。你要是有一天也能体会到就好了。”
言昳愣了许久许久。
直到宝膺已经离开,她还是在那儿呆呆的坐着,直到晚风吹拂,书页乱翻,轻竹叹了口气将她桌上吹乱的信纸书页收拾起来。
言昳突然打了个哆嗦似的,坐直起来,看向轻竹,面上有几分茫然。
“你说我会不会过了很多年之后,会后悔”她轻声道。
轻竹“二小姐莫要想着未来会不会后悔,就做当下不情愿的选择。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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