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看在看书。我问她,才知道她丈夫以前是讼师,在徐州打大官司的时候,被人报复打死了,她上告官堂却无人受理,她带着孤女年年写讼状年年闹,已有十一个年头,自己练成了个讼师。”
言昳惊奇“如今的世道,这样的人怕是要被徐州府弄死了。”
李月缇“她闹得有名了,徐州府也不敢。而她在江南贡院考律科,又在我前一年,考了个第一,一路竟跌跌撞撞一身虎莽,闯到了殿试来。她心里也清楚,这一关怕是如何都过不了了。”
李月缇捏了半晌的手,道“我就想,若我是朝野中的官员,我敢大张旗鼓的帮她吗我敢替她声张吗我想来想去,觉得我进入了这样稀烂的朝廷,说什么要做好官,但怕是会自己被裹挟的什么也保不住。”
言昳“可做女官是你的梦想啊。”
李月缇笑“当了女官之后能做的事,能逆行的路,才是我的梦想。我一开始总想不通,努力背着律条,却觉得日后要做官维护的律条本身处处荒唐可耻;努力写着文章,却瞧着自己写的文章虚伪不堪毫无真话。我现在下定决心,不进朝廷一步,反倒心里松快的很”
言昳知道她是一路不改的正直慈悲,心里柔和起来,道“那我猜,你这次来,是跟观凭财报有关”
毕竟观凭财报,说不定是实现她求真、求变理想的地方。
李月缇点头“我来彻查晋商银行的事,而且,据我手里的资料,你是苏女银行的股东之一,似乎也一直在查晋商银行。所以你是利益相关人,我不会依靠你的。就把冬萱借给我帮忙就行。”
言昳被她这个利益相关人逗笑了“那你要是写出对我不利的文章,我能不能收买你”
李月缇富婆揣着多年来投资的小金库,对她的利诱不为所动“没门”
说完,俩人笑了起来,李月缇只是来找她吃个饭碰个面,并没有打算久住在凤翔府。她风雪里来风雪里走,以前娴静的步伐,在凤翔府的大风天里也不得不改的豪迈些,裹着几条棉布围巾,拎着箱子,就闯进了她要用笔尖触碰的现实田野中。
她独立做了不考女官的决定,又毫不求助的做自己的事。不再像以前那个总问言昳意见的诗书闺秀。言昳觉出来,或许这些年变化最大的就是李月缇。
另一方面是京师附近传来的消息,比如说蒙循时隔多年再次进京,似乎是不满意睿文皇帝对他提出的赋税要求,也不满于山光远在顺德府的任命。皇帝与他交流并不愉快,蒙循一气之下断绝了往京师的煤炭输送,一时间京津煤价飞涨,梁栩在报刊上怒斥蒙循视黎民百姓于不顾。
宝膺在凤翔府时,看到这报刊,有些不屑道“梁栩这是要蒙循交投名状啊。”
大雪纷飞,言昳与他一同坐在湖心亭中,她戴着羊羔皮手套,揣着暖炉,听见他的话,转脸笑道“你怎么瞧出来的”
世子爷一身宝蓝色圆领袍,颜色艳且正,衬的他面皮若雪霜糖粉,他微卷的短发长长了些,缱绻的窝在颈窝里,宝膺笑了笑,道“卞宏一是山西王,蒙循就是东北王,只是治下本事远不如卞宏一。当年科尔沁部就是他祖上击退的,才有的他家控兵关外。只可惜先帝想力挽狂澜掌大权,四处治罪屠戮军将,却没收回兵权,只给自己杀出一地军阀。”
“蒙循家里一朝落入泥潭,他自己爬起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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