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分明的艳靡妙目四处乱看,似乎一点也不怵周围的目光。
山光远远远看见车马上大张旗鼓的“山”字,就知道是她。她显然不想将自家公司名号直接暴露给将士,但送这样一份大礼前来,又白白浪费了车身上的招租广告位,她便印个大大的山字,就当是替他挣面子了。
山光远一边伸出手,一边又忍不住蹙眉道“你不应该来的。”
言昳秋水似的双眼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拍掉他想扶她的手,声音闷在围领后头“你不该说话的。”
她自己跳下马车,山光远才看到她平日只穿软底绣鞋的脚上套了一双鹿皮短靴,衣着也不是襦裙或马面裙,而是绣花鸟的曳撒。
轻竹也出了车,对山光远作揖喊了句“山爷”。
山光远如此“殷勤”去迎此女,看半张脸也瞧得出美人容姿,周围将士也有些好奇议论。元武觉得让流言发酵既对言昳不利,也会影响山光远的威望,连忙上前道“小妹是爹教你来的吗”
言昳转脸看向元武,模样引来周围将士的傻楞屏息,她道“大哥。抱歉,昨儿你才从凤翔府过来,我就也跟过来了,实在是事情有变,凤翔府也下了大风雪,我怕这边物资不足。”
众多将士才反应过来这是言家的女儿。
怪不得。
大部分将士不知道太多朝野与商贸的事,他们只认几个将领,言家的名字足够让他们对言昳肃然起敬,连忙都拥上去给拉货的马车牵马扎桩。
言昳没穿大氅,只裹了件刚过膝盖的貂尾袄,山光远见了她就一直没有个好表情,皱着眉头,又道“你就穿这些,不冷就怪了。”
言昳直想锤他,但周围都是人,元武也在,她照顾着他的面子才没下手的,她就只恨恨的瞪他“不止这些,最重要的炮台都在泾水上的大船上,你让人去拉运过来。我找不到那么大的马车,你们这儿的辎运肯定能运过来。”
山光远也发觉自己态度不够好,讷讷不再说她,问道“为什么要过来你是知道鞑靼又要蓄谋进攻了吗”
言昳惊讶“鞑靼又要反攻了”
元武只拢着俩人往主帐走“这在外头说不合适,风也大起来了,咱们去帐内说。”
言昳点头,军营中车马来往,泥土压出深深的沟壑,又因为突然的降温冻硬了,言昳走的有些艰难,山光远忍不住抬手去扶住她胳膊肘“鹿皮靴子只是好看,但防水防寒还是不行的,你应该叫人里头再加一层羊皮。”
言昳龇牙咧嘴的想挠他“我到这儿来挨训了是吧我几个娘亲都没您会说教”
山光远无奈闭上嘴,一会儿又忍不住道“你好好扶着我走。”
言昳刚刚出场还是惊艳绝伦,此刻又跟个孩子似的甩手“我就不”
元武头都大了这俩人真的是好在一起了吗
言昳气鼓鼓的走出几步,就差点滑了一跤,元武惊得就要去扶她,就看见山光远两臂伸出去抄住她,就跟捞一条水里的大草鱼似的,把鼓着两腮挣扎不已的言昳整个人架起来,快步走进主帐去。
山光远也不知道是糙是细,进帐的时候,他是顶着厚重的帐帘避免她被打到,可是她侧脸还是蹭了一下帘子上挂的雪,沾了不少雪。
她挣扎的更厉害,山光远就像是把她这大草鱼放归水流似的,胳膊用力荡她一下,要她站住,而后松开手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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