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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共骑(第3/5页)
    今天要有多少螃蟹遭殃,只关心她与宝膺都写了多少信,为什么五年来,她跟他连一封信都没有。

    其实言昳也不是没想过给山光远写信,就是一抬笔,什么都写不出。

    想写客气点,又觉得都说开了是老熟人装小孩,都那么熟了有什么好客气问候的;想要写熟稔一点,言昳又觉得不太合适,上辈子是强行绑一块,这辈子估计也是看机遇搞搞联手合作,用不着沟通什么患难情谊。

    而且就是,她想到山光远,就不知道该怎么提笔写字。她宁愿给他寄钱,也不想问什么“过得好不好”。

    太熟了,也太生分了。就是不合适。

    快进天津,她哪知道山光远肚子里憋着难受,只托腮看着天津外围修建的铁路正在往京师延伸,脖子上裹着布巾的力工,正在工头怒吼与鞭子声中,满脸麻木的弯腰又抬起。

    天津是北方城市中,跟金陵最像的地方,只是这里洋楼和洋人比金陵多,但蚂蚁窝似的窝棚、游荡的流民与苦役,泥泞街道上的乞丐,比金陵更要多好几倍。

    王朝末期,北方城市独有的苦旧穷酸与臭讲究,与洋人和资本带来的奢靡爱玩与新享受,跟加了天津味道的杂拌菜似的混搅在一起。

    掉漆老红木、白色大理石在泥巴上交替铺出城市的地面。

    藏头诗的刺绣褪色布招牌、法文德文的止咳药水彩纸广告在视野中交错。

    八仙过海楠木菱格窗的西斜阴影下,有说着洋文的年轻生徒与新晋官员在抽雪茄;安盛银行好比巴特农神庙的希腊高柱下,有裹脚的花袄老太抱着戴虎头帽的孙子去存钱。

    这里比金陵更割裂,更碎片,更格格不入。

    言昳不讨厌天津卫,只是这座城的年岁不够长,街道泥泞,污水横流,卖枕头的妓女与满身刺青的苦工在街上游荡。天津卫正在繁荣与贫穷的两个极端中挣扎着,还没能像金陵那样修炼出遮掩本质的虚伪体面。

    言昳快到自己之前去过几次的酒楼,就听见人群正熙熙攘攘的往沿海的道路跑去,或是好奇或是欣喜,更多的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少数人手里还拿着花束横幅。

    她皱起眉头“这是迎接谁呢”

    山光远也不太了解“是什么人最近要来天津了吗”

    山光远将马车停在酒楼中,酒楼里不少食客正在往外走,显然也要去凑热闹。这就给言昳她们空出了泊车马位置。

    店内跑堂一眼就认出了言昳这位熟客贵人,连忙将她往楼上引至三层上的亭台隔间。

    言昳在三楼延伸出去的楼亭之上,也能跨过修道会的十字架和佛寺白塔,看到港口附近的景象。她看到一艘艘桅杆上飘着红帆的木质宝船停靠在岸边,船舷上挂着各色绸带,众多官员似乎在口岸的石栈上列队作揖迎接,水岸上人头攒动。

    她明了,轻笑“是咱们管制倭地有功的衡王殿下啊。之前说是要下个月才回来,结果今日就赶着回来了啊。”

    山光远落座,往港口望去,拧眉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受爱戴了”

    言昳笑起来“买观众造势也不难,只要第一波人呼喝起来,老百姓都会凑热闹的去看。而且,他这几年另辟蹊径,在倭地搞新进变法,不怎么跟熹庆公主绑在一块,反而名声好了不少。”

    山光远心道,确实,这几年没怎么看梁姓姐弟二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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