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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血偿(第3/4页)
    下淌,她舞着手向李冬萱撒娇“给我打盆水洗手呀”

    李冬萱很淡定的提裙去端水。

    言昳看向面目血肉模糊的白旭宪。

    李月缇扶着桌子抑制住自己的呼吸。

    言昳吐出一口气“我也成熟了啊,知道收手了。死太早也难办。这样挺好的,也说不了话,也看不见东西,反正你也就几个时辰了。”

    她就希望白旭宪好好当一块烂肉,完成他能做的最后一点事儿,把自己留下的糟污烂事儿,都给收拾干净了。

    别牵扯上她分毫。

    李冬萱端来铜盆,言昳细细洗手,道“你拿那些书信纸张,把手印都按上。别沾血,用印泥,否则回头变了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冬萱点头,拿着几张纸踏入血泊,捏住昏死过去的白旭宪的拇指,那拇指几乎都能从手上拽脱下来,她一丝不苟的摁着手印。

    言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忽然想起宝膺在马车中说的话。

    “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吓人。”

    现在怕是未必了吧。

    言昳不愿意接他的话,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知道宝膺对她有期待和幻象,但她不想伪装,更不想迎合他的期待。

    真是这些事有朝一日被他知道。那吓到就吓到吧。

    只是她其实支开山光远,是不想让他见到这些。

    言昳说不上来为什么。

    山光远会怕吗

    恐怕不会。

    他会从她手中拿走花瓶,而换上一个更顺手的铜锤。他会铺好报纸与油纸,让她砸下去之后抛洒的血液不会弄脏家具。

    他会安安静静的欣赏她。

    欣赏那个言昳都无法面对的自己。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却无法完全袒露给他看。

    或许这时候,她在这儿洗手,他会递上一块胰皂,甚至又掏出那讨厌的白萝卜片给她擦手

    言昳正想着,旁边一双手,递来一块胰皂。

    言昳转头,李月缇看着她的衣袖,道“你一会儿要换身衣裳了。”

    四目相对。李月缇还是固执的要把胰皂递给她,一如刚刚非要掺和进这破事的坚决。

    她道“就跟小孩学走步,大人要在后头找个绳拎着。我这个便宜后妈,也要拽着你这个小疯子一点”

    言昳嗤笑“你还拽得住我”

    李月缇把胰皂塞进她掌纹沁满血痕的手里“拽不住也要拽你刚刚要再疯下去,我就去抱住你的腰把你往后拖”

    言昳垂下眼睛。

    拽着她吗

    当初言昳找到孔夫人的时候,她嚎啕大哭,却说不是哭赵卉儿的惨案,不是哭白旭宪人渣还混世。而是哭她以为赵卉儿就会被遗忘。

    但发过高烧,失去大半关于母亲记忆的二小姐,却像是有一根线与母亲相连。

    言昳拽着那根线,于风雪黑暗中摸摸索索,时隔十年,终于走回了母亲身边,终于又一次天人相隔的牵住了母亲的手,知晓了赵卉儿的事。

    从此之后,赵卉儿便有人记得,有人惦念。

    言昳心里当时一酸。

    她走了太多弯路,摸索找回赵卉儿又岂止十年,前世加此生,她花了太多时间。

    言昳不确定自己是否像孔夫人说的那样,牵到了赵卉儿的手。但她感觉到冥冥中,自己的心情、恨怒、经历与母亲交叠,可能真的还碰到了她的指尖。

    但现在李月缇这样又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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