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一条胳膊装了回去,另一条胳膊就这么脱臼着,而后对他低声言语几句。
那护卫应该是跟梁栩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的,竟然被山光远几句话惊得脸色惨白,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轻竹道“刚刚,院里当值的几个姐妹正在前院踢毽子呢,他就从屋顶上跳下来,吓得她们拿起东西就砸。幸好远护院来的及时,两下就把那人给制服了。”
她说着把一条绾色绣百合缠枝的马面褶裙挂起来,又寻了件低领的妃色圆领衣,道“那贼子不敢信远护院功夫这么好呢,还一直问说他是何方高手。咱们能有远护院在这儿,真是捡了宝了”
言昳斜眼,笑道“哟,你什么时候开始拍他的马屁了啊”
轻竹眼睛转着笑盈盈道“怎么叫拍他马屁呢,是说二小姐眼光好。再说,奴婢说他好,二小姐听了也总是很高兴。”
言昳一脸匪夷所思“你说他好,我高兴什么”
轻竹只捂嘴笑不说话,山光远一会儿又进来了,他就隔着屏风杵着,言昳探头看他“装什么装,刚刚就差把我从床上薅起来了阿远,过来,我要问你事呢。”
山光远走近几步,轻竹立刻搬了个小凳,放在言昳斜后方,道“远护院快来坐,我正打算给二小姐梳个天仙发型呢,自己一个人弄不好,可能需要远护院帮忙。”
山光远只好坐下,轻竹拈起几缕长发,让他拿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抬着胳膊捏住。
言昳从镜中看他,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山光远“环渤船舶已经并购了四家船厂。当时股东大会不过是打个商量,其实早就筹划好了。确实像你说的,最近这几家船厂有收购旧船翻新的计划。”
言昳给自己带上耳坠,哼了一声“果然是打算找些船翻新了之后以次充好呢。就是不知道要卖给谁了。不知山云要出手的一部分资产办好了吗”她后半句是问轻竹。
轻竹点头“都办完了,钱已经到户头了。不过说来最近似乎又有人在查韶骅的在江南商部的注册名录。”
言昳“谁”
轻竹摇头“江南商部的咱们自己人只说有人在查,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言昳笑“他名头摆出来就是让人查的。查去吧。”
轻竹从山光远手中拿过那几缕头发,仔细编好,山光远盯着看,似乎也在学着怎么梳头。
轻竹弯起嘴唇,笑道“二小姐名下的产业,净拿我们这些人起名。我叫轻竹,就有重竹茶业。报刊那边的公司叫醉海,是化用的大奶奶醉山居士的笔名吧。那不知山云是什么”
山光远心头一漾。
不知山云算是言昳名下最早的一个公司,三年半以前,她在准备注册的时候,在夜灯摇曳的书房中托腮喃喃道“叫什么才不俗套啊。总不能叫客来福,德海喜之类的吧。”
那时候山光远正在他书房里,读一本关于海战中如何计算角度躲避炮弹的书,成为言昳家小饭桌课堂的光荣学员。
忽然言昳道“叫不知山云吧”
山光远抬头“什么”
言昳托腮看着他“因为我真的很难听懂你那破嗓子说的话,所以就是不知山云。说让你好好养着,喝了那么多药,怎么最近都不见好呢”
她说着,就在注册公司的宽纸上写下了“不知山云”四个字。
山光远起身,撑在书桌上看那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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