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只是由码头上的医官做了简单的包扎。
他坐在由知府安排的马车上,车驾暂时停靠在码头外侧,等待城防军队护送他回到公主府。
梁栩半阖着眼睛,靠在这架宽阔高大的马车深处,蜷起一条腿,看向车门口处的姐妹二人。
言昳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围着毯子,坐在车沿处望着外头。
白瑶瑶则抱着膝盖躲在车帘后,时不时将目光朝他看来。
他捏着眉头。
一个是真的福运,火枪炸膛这事儿多低的概率,就能在眼前发生了,她离的那般近,却连半个手指都没被伤到。
一个是真的聪明,聪明到枪一响人跑的就没影了,连衣裳都没起皱,等他镇住场子才悠悠然的抚着胸口装作害怕跑回来。
梁栩慢声道“昳儿。”
白二小姐看着车外,晃着穿绣花鞋的脚不理他。
梁栩“昳儿”
白瑶瑶目光在这俩人之间来回摇摆,看梁栩隐隐要发怒,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言昳“二姐姐,衡王殿下叫你。”
言昳“啊哦我以为他在学英文,在复读他唯一会的一个词ear。”
梁栩好歹也懂点英文,要气得撅过去了。
妈的,果然之前的甜笑、活泼或故作紧张都是假的。
言昳就是个极其聪明的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磨牙道“白昳。”
言昳托腮“哎呀,连名带姓叫我,我不就知道了吗。衡王殿下有什么事儿咱们一会儿应该就要出发了,现在上厕所来不及哦,要不您还是憋着吧。”
梁栩“白昳”
山光远在车外,手放在刀柄上,梁栩要是真的再吼一声,他都想冲进去,给这货嘴巴来一刀。
言昳在马车内笑盈盈道“哎呦,再吼我就哭着下车了哦。”
梁栩觉得她确实会哭着跑下车对所有人说自己如何被他欺辱,他忍了忍“这事儿你怎么看。”
言昳捂着小心口“我怎么看我吓死了哦。”
梁栩探前一点身子“你觉得是谁在暗中放冷枪豪厄尔这会不会是自导自演”
言昳笑“不知道,可能吧。”
梁栩声音隐隐怒起来“你别敷衍我”
白瑶瑶惊惶起来“别吵架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言昳嗤笑“找个算命的,都不能光问不给钱啊。”
梁栩眸光一闪“你想要钱”
嗤,她要开价的话,他未必给得起。
言昳笑“我要你有种欠我钱的自觉。”
梁栩咬牙,手指节都捏的嘎吱直响,言昳笑道“当下你被架的太高,谁都不敢信,也不敢跟别人商议太多,只好从我口中问出点消息。我恰巧还是知道一些事的,就看你这态度够不够谦卑了。”
梁栩看来是这几年在京师被韶家和睿文皇帝捶够狠,这都能忍得下来,他在昏暗的车内,扯出几丝阴狠的笑,道“白二小姐,是本王态度不佳,还望海涵。您知道什么便说吧。”
言昳当然希望梁栩把茶叶造假事件平息下去,道“东印度公司的远东代理人,名柏沙马丁。说是豪厄尔的叔叔对吧。对外是这么说的,其实也不是,我听说他们家族混乱着呢,豪厄尔马丁是这一两年才跟他相认,拥有了家族的继承权,但豪厄尔一直是给柏沙干杂碎活,主要负责就是茶叶贸易。”
梁栩“这些家长里短就是你的情报”
言昳无语“这就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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