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栩“投毒”
二人异口同声道。
梁栩转头看像言昳。言昳眸中闪着思索的神色,并没注意到他的凝视。
白旭宪一愣,也顾不得管束言昳,连忙命人传信往宁波去,又命码头上多处官员紧急于此处集合。
几乎就几句话的时间,就瞧见十来个人扶着官帽,穿过人群,不顾官袍衣摆溅满泥点,朝这头跑来,直接一个滑跪,到雨蓬前头跟要把脸扑进泥里似的,狠狠作揖道“微臣见过衡王殿下。”
言昳几乎都能听见梁栩心里骂了个“草”字。
相当于皇帝微服私去花楼刚脱了裤子,三百个敬事房太监冲进来,高呼“万岁”,还问皇帝要敦伦多久,要怎么敦,如何敦。
他被彻底架住了,这帮官员就是要把责任往亲临现场的衡王头上推。
那他便也只能不客气了,指挥着整个码头封锁,说要调查“凶杀案”为由,不允许任何人离场。
梁栩寒着脸道“走,带我去见这位豪厄尔豪大人。”
他大步走下木台,却没感觉到那只手再拽着他衣袖。他转过头来,言昳竟然对拢着琵琶袖往回走。梁栩没想到她没黏上来,脱口而出“你还不跟上”
这口气真是使唤人。
言昳侧过脸来瞧他,她端立着,似笑非笑。
梁栩虽觉得她可疑,但更想让她帮忙出主意。
但白二小姐那目光仿佛看透了他心思,嘴唇勾起,似乎在说想让我帮你出谋划策,求我啊。
梁栩心里不平起来怎么他从来都明里暗里总被她压一头似的
他还是直接使唤她爹,转头对白旭宪说“现在封锁了,你家两个千金也出不去,而且往码头外走也未必多安全,还不如留在你我身边,等事情平息后咱们一起走。”
白旭宪点头“也好。瑶瑶呢,也快过来,别乱跑”
言昳绝对是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撇了一下嘴角,跟上来了。
梁栩勾起几分胜利的笑意,就瞧见言昳对他比了口型道
“怂货。”
梁栩
一行人往豪厄尔所在的船只而去,后头浩浩荡荡跟了大队的官员,听说知府也要来了。
白旭宪毕竟是南直隶按察司的,虽然金陵知府地位特殊,但白旭宪品级更高,在梁栩面前,也放了几句狠话“这么大的事儿,他要是半个时辰之内赶不过来,也不用来了”
到了豪厄尔所在的远航大船前,几个官员拦道“那豪厄尔似乎不是个讲理的,殿下莫要再往前了。”
梁栩“怎么,他一个商人,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冷枪吗”
言昳心里嗤笑你一个王爷,在这帮东印度公司的人眼里也不算什么,这年头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你非要赌他不敢开枪,那我就不奉陪了。
但梁栩也是嘴上一说,心里比几年前确实沉稳不少,苟在距离豪厄尔的航船百米左右的一处平顶亭子内,只命几人去邀请豪厄尔下来谈谈,并未上前。
几个官员搬来数把凳子,梁栩和白旭宪坐了,言昳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着让了让,摇头没坐,伴在白旭宪和梁栩身后。
因为言昳真的感觉这码头上鱼龙混杂,倾茶大事件又搞得太狠毒,她怕出事。就这么站着,可以转头往山光远身上一跳就骑着他跑路。真要是有人刺杀或放冷枪,她还可以躲在白旭宪和梁栩身后,拿他俩当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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