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来,只是她手上又捏了几炷香,端了些瓜果,她从几道门那头看见他,微微一愣,便朝他这边走过来。
言昳身影在穿过那几道门的时候昏暗下去,只瞧见裙摆开合,裙幅上锦绣的花鸟流光浮动,面目不清。经过那一小段黑暗的路,她脸庞又从容的挪进灯光下,再度明亮起来,她抬了抬手,笑道“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借你。”
山光远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他,点头“谢谢。”
山光远没有山家人的牌位,说实在的,他心里只有模糊的印象,只有大火烧遍全府之前,父亲的叮嘱,母亲的哀嚎。说是祭拜,也是心里模模糊糊的不知道该祭拜谁,该如何祭拜。
他只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将瓜果、香炉放在了一处石台上。
山光远并没有跪下,只点了线香之后,深深鞠了几躬,又起身。那盘子里装了几个苹果,山光远拿起一个,啃了一口。
言昳吓了一跳,掰他的手要夺回去“我们这儿,拜完了不能着急吃贡品的。”
山光远摇头“没事。他们,会很想、看我吃的。”
言昳抢过苹果,放回托盘上,跟怕他又扑上来狂啃似的,紧紧按住苹果“他们你爹娘”
山光远“不。护送我。南下的那些。”那些将士。
山光远不知道他们的真名,之前在山府也没见过他们,只知道他们互相叫对方“老鬼”“猴子”“瓜蛋”之类的。甚至这时候,他已经记不太清他们的脸,只记得他们背着他时候如巨船般的臂膀,记得他们死前瘦如枯木的模样。
当时正值饥荒,他们一路南下,经过一片树林时,发现沿路的树皮都被扒光了,众人饿的眼前发绿,发了疯的在林子里找草叶子嚼。猴子真是只猴子,却从一棵野苹果树的树梢上,摘下了一个小小的野苹果。
所有人传过来,用自己脏兮兮的衣袖擦净了,咽着唾沫递到山光远手里。
期待的望着他咬下一口。山光远咬下去,又酸又涩,可他太久没吃到这样的东西了,还是点点头。
众将士笑了起来,摸着他脑袋道“等咱们到了金陵就不愁了,听说那儿山好水好,随便当个船工,就能赚老多钱。以后咱天天给阿远买苹果,大家一人一个,天天吃”
可最后,谁都没吃上。
前世,山光远到了孔管事家养好了胃,也一直不肯、不敢吃苹果。
言昳听他说是护送他南下的将士,心里大概有数了,松开手,道“那倒是该给他们上柱香。供品就在这儿放一夜吧,咱明日再收。祭祖被咱俩搞成了祭奠逝者了,哈,不过真要祭祖,我也只想祭奠我娘。”
她正说着,就瞧见外头轻竹几乎是跳进了院子,四处张望着找她。
言昳面上一喜,连忙提裙进了屋里,留住山光远守门。
一进屋,轻竹便笑着掩唇,低声道“李冬萱已经扶他去休息了,老爷醉的不像样,执意要歇息在西院大奶奶的屋里。”
言昳笑“这倒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不必去,那李冬萱不是蠢女孩,她最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李月缇也会帮她的。让山光远去请那郎中来。”
重阳日,月色深,李月缇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混沌的深蓝色月影,就瞧见李冬萱正站在屏风里头,开始利落的脱自个儿的衣裳,她露出稚嫩中透着生命力的躯体,只是她把裙子一夹,裙摆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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