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似的,人在金陵城,魂在渤海湾,早走神了
山光远差点气笑了。
好呀。他在这儿吐露威胁性命的身世秘密,她在那儿神游发呆了
山光远声音低哑,突然拔高一点音量,就跟古琴重弦被狠狠一拨“白昳”
言昳一激灵,回过神来。
山光远无奈“我说的。听、到了”
言昳竟然点头“嗯。你是大家口中那个贪墨受贿、奸邪狡诈、杀戮成性的将门山家仅剩的独子。”
山光远有点吃惊,真没想到她听见了。
言昳眼睛转了转,把手放在嘴边,小小声道“你叫什么山什么偷偷告诉我就行。”
“山光远。”他老老实实,一字一顿地回答,像是希望她好好记住。
言昳心里在笑,面上却皱眉“三观演”
山光远“”他伸手,要借她的软爪子写字。
言昳不情不愿的伸出来。
山光远指尖一笔一划写下,言昳就跟手抽筋似的,痒的那泛粉指尖乱哆嗦,最后跟个八爪鱼似的,指尖一攒,包住他写字的食指“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山光远。大山的山,发光的光,很远的远。真难听。又拗口,又没文化。你这名字,能是个男三就不错了,要别的讲究的书里头,只能是个小兵。”
山光远“”她说什么呢
言昳睥着眼睛思索“你家人名字起得都挺简单的。我记得你爹是山以将军。你大哥叫山广汀。你这个远字,都算你家里比划最多的了吧。”
她竟知道他大哥的名字。
山光远没说话,言昳又松开“八爪鱼”,放过他的食指道“哎,别生气。我不是打趣你家。我知道山家是忠良,若非袁阁老当年哎,反正他也被韶家斗倒了嘛。”
山光远看她。
这时候还把山家当忠良的人可真不多,而且这里头也有一半的人还私底下嘲笑山家愚忠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告诉她身世这件事儿,没那么重,但山光远乐意让她知道,他就是有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的。
言昳托腮道“我知道啦。你要报仇。确实,谁没有恨的人呢。”
山光远垂下眼睛,没有接话。
言昳一挥手,非常理解他,跟个喋喋不休的叽喳百灵鸟似的道“有啥需要帮忙的,跟你老板我说,我是关心下属,每年涨薪,发放奖金的好老板行了行了,酸枣糕还是要吃的,否则你真的会犯胃疼的。轻竹我的酸枣糕,哎呦,我的天不要那个绿的床单被罩,弄得跟睡在草丛里似的,你再给我换一床什么我说酸枣糕啦酸枣糕”
山光远被她这嘴吵得捂住了半边耳朵,叹口气垂下头去。
可惜地上没有一洼清水,否则他该能瞧见自己垂着的脸,在月光的阴影下,像涟漪似的泛起由心的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