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朗气清,皇宫之中大批宫人忙忙碌碌,于正午时分清空了坤宁宫。
不知在禁军交接事件之后苻红浪和苻红药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总之,太后娘娘苻红药临时决定要离开皇宫,速度之快,比康绛雪和盛灵玉预料的都提前了一些。
这一次离去无疑有些匆忙,不过阵仗却一点都不小, 哪怕在名义上须得格外比较低调, 苻红药还是走得大包小包浩浩荡荡。
不仅身边伺候宫人宫女一个都没有少, 坤宁宫所有能扣下来带走的东西也都尽数装上车,完美延续了自己人生的一贯画风
没有物质的生活就是一盘散沙。
带走但凡值钱的全都带走
苻红药离宫这日, 康绛雪也到宫门前露了个脸。
对外无论怎么糊弄,他和苻红药本人其实都很清楚这一走实际上便是一去不回头,以后都不会再回宫了。
小皇帝想什么苻红药猜不透,但苻红药是着实没有想到小皇帝会来。
她怔怔瞧了这个在身边待了十余年也没好好养过的儿子好几眼, 一股子被算计至此的闷气冒了上来,忍不住挑刺“这么热的天,你穿的倒真不少。”
康绛雪自然地打哈哈“瘟疫之前传的这么吓人, 谁知道还有没有走干净。”
“这么惜命,也能算皇帝”
小皇帝道“应该的, 皇帝嘛,可不就得惜命。”
苻红药被噎了一下,瞥见小皇帝扩宽的腰围, 又皱眉“你是不是胖了”
小皇帝嘻嘻哈哈“有吗应该没有母后胖得多。”
苻红药怀孕已有五个月,显怀显得圆润了不少,她没有像小皇帝这么掩人耳目, 因此一眼看去身量格外明显。
这有意无意地一提戳中了苻红药的心事,一番针锋相对之气忽然泄了个空,不管怎么说,太后有孕都是天大的丑事,她现在的结局已是小皇帝给她留足了脸面。
苻红药再生不起气来,沉默两秒,低声道“真没想到你会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存心来看哀家的笑话”
康绛雪却摇头道“母后有什么笑话可看,朕来是来给母后送件东西。”
苻红药惊讶“给哀家”
小皇帝一面点着头,一面将一张药谱递上来“改良过的安胎药方,特来赠与母后。”
一番无声,苻红药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小皇帝这是在羞辱她不守妇道,还是真心关怀她和腹中胎儿的身体。
盯了小皇帝很久,只看到一番诚恳之色,终于,苻红药没了声音,神情也变得格外复杂。
谁能想到,在宫中过了这么多年,到最后才发现对她真正存在一丝亲情的会是这个没怎么相处过的儿子。
苻红药心中大受震动,目光中浮现许多难言的情绪,伸出手摸了摸小皇帝的头,继而又摸了摸小皇帝的脸。
这一番亲密举动,算是母子二人从未有过的温情,康绛雪有些迷茫,不明白一张药方怎么就能让苻红药这样的女人如此感动,但他机智地选择一言不发,顺水推舟。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想问,反正药方送到苻红药手里他就放心了。
那张经过平无奇改版升级的安胎药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难喝了
别人无法理解暂且算了,苻红药必须和他一起分享这份苦果,谁让正是苻红药的安胎药激起了平无奇的研发热情
是不是亲娘
是亲娘就一起喝安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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