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料,顺着神灵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祂的目光落在阿维兰·柯萨宁身上。
想起女王的这位老师做过的事,红海皇帝顿时想起了史书中的记载,以及那场漫长的无麦之灾。
在阿维兰·柯萨宁背叛他的神灵后,永恒月亮的怒火席卷了整个红海帝国,整整三年,帝国的疆土上没有收获一粒麦子,饥荒不断吞噬凡人的生命,无数人像是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土地上。
想起史书上的文字,红海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他顾不上其他,猛地弯下腰,跪倒在神灵面前,尽量镇静地说:
“我请求您不要因此感到愤怒,尽管阿维兰·柯萨宁做出了那样可耻的事,但为了祈求您的宽恕,在他的行宫里,女王陛下已经砍下了他的头,将它献给了您……”
头顶上久久没有传来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海皇帝终于坚持不住这个姿势,缓缓抬起眼睛向上看去,才发现神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
通过神降帮加西亚打开门时,叶槭流就记住了那座古红海时期行宫的位置,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在第二史找到了这座行宫。
在奥秘被压制的第二史,原本阻碍加西亚前进的布置都失去了原先的威力。
叶槭流一路穿过行宫,来到行宫尽头的寝宫,在堆积如山的莎草纸卷深处,看到了那张围着纱幔的床。
现世的行宫里,他在这张床前,打开了多重历史的褶皱,借加西亚的手,拿到了月神蛾的茧。
他进来时带进了风,乳白的纱幔轻轻飘动,床上的景象也显得朦胧不清。
叶槭流静静站在床前,注视着飘动的纱幔,许久没有进一步动作,脸上空白得像是大理石雕像。
纱幔渐渐停止了飘动,垂落在床沿。
终于,叶槭流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掀起纱幔,低头向床上看去。
一只橄榄绿色的月神蛾停在床上,双翼展开,新月般的花纹上,隐隐浮现出淡银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个神秘复杂的符号。
……
几天后,这趟漫长的旅程终于进入尾声。
透过飘动的薄纱,已经能够看到王城巍峨雄伟的影子,让人不禁遐想,如果红海帝国没有灭亡,这座城市的发掘成果会怎么震惊整个世界。
“先生,我们好像快要到目的地了。”卡特从薄纱里探出头看了眼,又缩回车辇里,一本正经地说。
他的身后,黑发紫眼的青年坐在桌子后面,单手支着侧脸,望向悬挂在王城后的灰白新月,右手手背上,停着一只橄榄绿色的月神蛾。
卡特记得很清楚,自从那些莎草纸卷从车辇上消失,就不再有翻译工作给他了,而带来工作的“无声之月”,之后几天一直坐在那里,用透着淡淡疏冷的目光,注视着那轮巨大的月亮。
卡特观察着他的表情,接着转头看向苍白新月,用一种兴致勃勃的语气,好奇地问:
“他们说那是‘无声之月’,所以你在看你自己吗?”
听到小骗子故作天真的试探,叶槭流瞥了他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苍白新月上。
他用寡淡的口吻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听说那是神灵。”卡特眨眨眼。
“对了一半,”叶槭流说,“那是神灵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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