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均情绪亢奋之下,攻城极快就开始了。
南城墙中段被轰出了个口子,秦承嗣便命兵拦截于此处。
一字排开,若有敌来犯,便以戳刺。皂衣军一波冲锋之下死伤数百骑兵却依然不得入。
无可奈何,只好退去。
真论起人数来,秦承嗣手上原本有十万兵马,分润出去镇守各州县的有四万,德州城内镇守六万。
六万人马占据着守城之利,要抵挡五万皂衣军的进攻,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然而皂衣军器械之坚超越了秦承嗣的预设。
对方眼看着无法以人力进攻塌陷区域,火炮又昂贵,干脆直接用配重式投石机将礌石源源不断的往城门上、塌陷处砸。
巨石当空砸下,凡是被擦着挨着,即刻皮开肉绽,更别提直接被砸死的了。
然而城中士卒有六万人,被秦承嗣激励,死守之下皂衣军竟不得入。
接连三日,皂衣军猛攻,北齐死守。双方竟隐隐有了僵持之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赵识直接说道,“若是黄河河面上的冰化掉,我们再来就不方便了”。
届时只能借助浮桥或是船只,这样势必要进行争夺战,并且再来一次还是要攻城。还不如现在一鼓作气打下来。
“他们囤积了这么多士卒在城中,一定需要大量的粮食,由我带人去截断他们后勤输送的粮道”,赵识直言道,“届时,将没粮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死守”
北齐又不是急行军,不会像皂衣军那样将粮食提前制作好并且分发下去。
他们需要埋锅做饭,队伍越庞大,运转效率越低,人心也就越不齐。
赵识直言道,“将军,情搜科可有关于对方粮道的情报”
刘三俊看向身侧的陈章。姚爽虽然能够活动了,但尚在金陵修养,此次随军同行的情搜科人员是陈章。
陈章平静道,“我的确有收到关于粮食的情报”。
运送粮食需要大量的民夫和车子,这么大的动静是根本掩盖不了的,情搜科会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然而秦承嗣很聪明,为了防范我们烧毁粮食,他们直接将粮食分散在了十余个储粮地点。便是毁坏一处,别的总是无碍的。可若是要都毁去,一则过于耗费时间,二则难度太高”。
这种粮食储存地都有重兵把手。能靠出其不意烧掉一个。可敌人总不会傻不愣登等着你来烧毁第二个吧。
“别管他们的储粮地在哪里,总要将粮食送进城中去的。与其费尽心思去烧粮食,不如直接在德州截断他们的粮食运输”。
“不成”,吴绶直接反驳道,“如果要切断敌人的粮食供应,便要围困德州城,但我们的人马根本不够”。
皂衣军的确有以五万人马围困金陵的先例,可那是因为秦承章本人过烂,否则依靠金陵城中的二十万人马,真要打起来,皂衣军虽然能赢,但会很麻烦。
秦承嗣可不一样。一旦皂衣军五万人马四散开来,围住了德州,相当于自己分割减弱了某个面上的兵力。
秦承嗣一定会大举出兵,先吃下某个面上的万余皂衣军,紧接着将皂衣军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我倒觉得,既然无法围困,又无法快速克下德州,那倒不如放弃德州”,吴绶提议道。
“不成,秦承嗣还在德州城内呢”,吴继纲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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