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为表自己所说皆为真话,侍女装柱而亡,以死明志。
事情出来后,后到宫闱前至庙堂,人的嘴不是想捂住就能捂住的,议论的焦点自然是这毒是谁投的,风尖浪口直指的自然是如今的万岁爷,风口一下子就开始同情景王起来。
一环扣一环,堪比连环夺命。
加之日前帝都发生了轻微的地震,有心人便利用地发雷声为说辞,称作为龙翻身,与朝廷吏治联系到一处去,说是老天都看不下了要惩戒人间,谣言风霾曀晦,星月昼见,太白经天,四月雹,六月冰,畿内地震,天地之变极矣。
良辰还没猜到他会如何面对这顶‘弑父惮兄’的高帽,晚间他便踏足了关鸠宫。
这还是两人自打良辰得知白府被查封后,第一次四目相对。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对望,两人都有种历经沧海的触动。
良辰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岂料他只是坐坐就走,长腿迈出的时候,他顿了顿,沉吟半晌开口道,“若这次能回来,就跟你说明一切情况。你要等我。”
他到底还是摒弃了那个最为尊贵却显得冰冷的自称,一个‘我’字让良辰心弦一动。
良辰听的一门浆糊,还没来得急细问,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翌日,良辰还未睡醒,知秋就冲了进来,将她拽起来,“姑娘,万岁爷走了。你现在赶紧拾掇一下,应该还来得及送一送的。”
良辰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睛,“他去哪儿了?”
“东崖南相发了国书邀请皇上到临缁,谈永结秦晋之好。”
良辰心下一紧,知秋见她面色不济却不发话,小心翼翼开口道,“结什么,依奴婢看,东崖乘火打劫还差不多。”
良辰到底没去送,送了又能怎么样。
闷热的夏季就这样滑翔而过,转瞬就是金秋十月,原本是收获的季节,却总给人一种奔泻的触动,宫里虽然还是一切照旧,但细心还是能寻出一点端倪。
知秋却是老道的很,不再议论朝事,一门心思伺候她的日常起居,她越是装的无事人一样,良辰越发的心里难安。
相较于宫里的波澜不惊,临淄前线,景王手握重兵,皇帝手握重权,东崖南相做东,三个男人的战场,听说厮杀的异常激烈。
话说的事,和谈不成,东崖南仅一从未停止过伺机挑拨陌家兄弟的手足情谊,可两兄弟也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竟然出奇的异口同声,坚定立场非要东崖作为附属国臣服于西夜。
南仅一本是打着坐山观两虎相斗,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奈何费劲百般心思将陌家兄弟聚集临淄,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兔子急了还跳墙,何况是人,一计不成,反成杀心。
东崖当即就撕破缔盟合约,是出人意料的,暗夜里最是适合突袭,南仅一指挥骑兵配合布甲,大肆进攻。西夜这边两兄弟虽然手足同心,奈何三军疏于调控,一下子倒难以抵挡东崖蓄谋已久的全军压境。
城池是一再沦陷,防守线是一再退后,到了十二州一带,翻过后面的长河,东崖便能长驱直入直抵西夜腹地。
十二州,只可硬守,绝不可失。
两军硬拼,东崖也吃不消,最后的结局便是在十二州达成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