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挪开。
陌易唐先是沉入池水里,渡了一大口气给她,这才呼啦一声冒出水面,开始挪动大石块,他一动,底下的人就呼噜一声一个大气泡咕噜出水面,应该是疼的没忍住,想喊却被灌了一口水。
他不是不心疼,但还是要硬着心肠挪动石块,每挪一下,都能感觉到下面挣扎的力度。
水中的人一开始还扑腾着,除却右腿,双手还知道乱舞。
两人离得近,他的背部全是她无意识而狠狠抓出来的指甲痕,他却不觉得疼,可到了到后面,渐渐的抓在他身上的力气,渐渐小了,他一回头,她的双手在水中慢悠悠的沉了下去,双眼也是紧闭。
“良辰……”别的话他也说不出,手下卯足了劲道,终于将石块推搡开,将人抱了上来,又将自己的内衫脱掉将她裹住。
别庄里没有太医,一直养着的大夫一时半会也赶不来,男人让良辰躺在怀里,烦躁的拽着自己的头发,竭力希望想出应急救人的法子。
这么长的时间未曾听到过她的半分笑语,不曾看到她习以为常的争锋相对,不曾触碰过仅仅亲吻过几次的樱唇,她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到现在却只剩下怀里慢慢变冷的身体。
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还记得两人是不欢而散,可他现在竟然十分期望她能趾高气扬的指着他的鼻子,至少她是活生生的在他眼前蹦跶,不像现在死气沉沉的像是早已经远离他。
“原来吵架是最天下最奢侈的事情。”那些过往的误会,他为了他爱极了的天下而设下的种种谋局,如今竟像是在心中生出的钉子,每想一次,心里都会泛起如此剧烈的疼痛,“良辰,你醒啊,你醒来我就告诉你爹……”
正说着,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法子,立马将良辰倒立过来,背在身上。
禄升带人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一片凌乱之中,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臂膀,背着看似没了气息的白良辰,发足狂奔。
禄升想要阻止,却被他一眼瞪了回来。
一刻钟过去,背上的人没有反应,两刻钟过去,依旧没反应,三刻钟过去,他的心渐渐凉了,可还是背着她,口中说着他与她的往事,“朕那时候觉得你这个侍读一点都不称职,上官太傅说要抄录一百遍,别的皇子都有侍读代替抄录,就你榆木疙瘩不知道替朕,朕当时真是气极了你……”
他的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背上的人身上,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踩滑了,禄升尖叫着,“万岁爷小心……”就看见皇上两手一提,禄升以为皇上是用手撑住身子,哪料到他是将白良辰提了一提。
原本以她的身长,他若摔倒,她的脑袋正好从他两腿之间漏下去,难免会磕到地上,被他这么一提,反而是扑在了他的后腰处。
地上正巧就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正中胸膛,陌易唐则是闷哼一声,好半晌才回过气息来,赶紧翻过身将她抱在怀里检查有没有伤着。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她依旧了无生气,男人眼角一酸涩,哽咽出声,“朕能忍受自己的世界没有你,但绝不容忍,这个世界再没有你的消息。所以,良辰,就算朕放弃你,你也不能放弃求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