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衣,恐怕也会伤了君臣和气。”
“所以,为保他,你就私下走动关系了?”话虽这样问,强调里却无半点质问的考究,反而像是随心的发问。
良辰不比青芜,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与被逮个正着的惊诧中缓过神来,相较于青芜的针尖对麦芒,良辰这一次显然是打算以静制动。
等到他终于吐出来意,除了面上摆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外,心里还是漫过一丝心酸,青芜那番话即便是带着居心的,却也贴合她的心思,而他到底未置一词。
强行将心里那抹酸涩按捺下去,摆上磊落大方的笑意来,“皇上哪只眼睛看到我走动关系了?”
见他不信,她叹息一声,“您呐,就是手握权柄,所以就连亲近的人,都免不了有芥蒂和猜疑。”
“多少人是怎么葬身的都不知道,朕若真猜忌你,还会知会你一声?”他抿了一口茶,大概是不合味道,原本就不得半分松懈的眉头又紧紧攒动。
“别光说朕的心思难猜,你也让朕不省心,朕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一副淡然的凡事不存于心,任凭别人暴跳如雷,你依然淡定宁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变。”
良辰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何用意,他倒是自顾自的解释开来,“今日朕就想问一问,你是真的对事情胸有成竹,确定自己可以百分百的控制住事情的发展,诚如这次对夜白衣的惩处?”
说来说去,还是在这件事上,“您可真看得起我,我只不过是有贵人相助。”说着她目光澄净的看向他,“我相信,不管如何,您都会给我一个说法。”
像是很受用这种依赖与信任,他听完一改冷面,噗嗤一声竟然笑了。
陌易唐从来不知道,在乎一个人,竟然能在乎到她的一句话。
凡事都是双面刃,言语也是如此,尽管担心与烦躁被扶平不少,但是渐渐的他还是感到不安。
“良辰,朕只想告诉你,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是真的,唯独这一笑名恩仇,是最假不过的话。朕问你,打从心里就真的想救夜白衣一命?”
“我娘没了,他爹亡了,所谓一报还一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是第一个询问她真实想法的人,除了惊诧还有微微的动容。
“与他交好,若是有朝一日旁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借机生事,我是百口莫辩的,但恰恰以他的身份站出来替澄清我并非前朝人,便会令人信服。”
说到这儿,她凉凉一笑,仿佛是嘲讽自己,“所以说我不是怕报应,只是自保而已。”
“那你保的人可真多。光白府就是几十条人命,还不算倘若真因你而挑起战祸而流连失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