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这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感觉,若被他的气息一填充,冰冷的宫殿也会成为最满意的安身之所。
返身扬头,看着柔媚的阳光将他的下巴镀成近乎透明的黄色,映着他身上的明黄的朝服,竟有一种和美的温柔。
该是刚下了朝,就赶赴关鸠宫了。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在想皇上又以权谋私了。。”
“朕也是担心你的身子,怎么能算是以权谋私呢。”连他自己都说着说着笑了,也觉得打着替她调理身子的幌子将人拖进宫里来的行径,简直跟动了情的毛头小子无无异。
正说着,前面忽然有太监禀了一声,“太医到”。
紧接着就是几个太医拎着药箱,鱼贯而入,良辰自他怀中退开。
还未站远,就被陌易唐攥住手腕,尚没有反应是怎么回事,身子已经被他稳稳又圈在怀里,拥着步入内室,他的动作稳健有力,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
“太医都跟朕进来,她这身子底一直不好,看看怎么调理调理。”
她看着他的满怀深情的温柔,再看看一旁伺候的寸心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由动了动身子,“我自己走。”
“谁惯的你就喜欢跟人反着来的性子。”他还是往常那般的训斥语气,却再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凌厉,相反的,还渗透包裹着蜜一样的宠溺。
“您啊。”
将她牵引到软榻之上坐着,见她果真安安分分任由太医把脉,他这才接过青芜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良辰那边也由人伺候着,不知是不是他眼花看错了,只觉得良辰借过茶盏,抬头见递茶的人是寸心,她身子一顿,不过一瞬,最后还是稳稳接住了茶盏,“金银花?”
“秋高火气重,这茶正好滋养。”寸心见她微微皱眉,以为是不喜金银花的气味儿。
良辰没再说什么,恰好太医一通诊治完毕,陌易唐也将目光收回来,起身相询,“怎么样?”
“回禀皇上。”太医毕恭毕敬的躬身答复,“臣等会诊,都觉得姑娘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加之药膳调理便好。”
像是早料到这个状况,他板着脸问,“那需要多长时间?”
“依臣看,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太医在宫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这还是快的,一切要看姑娘是否配合。精心调养自然事半功倍。”
听到这些,良辰顿悟了,见他一副担忧的模样嘱咐太医去开一些滋补的药,便遣散众人虽太医去抓药、熬药,良辰唇角浅浅一勾,“还说不是以权谋私。”
内室只剩下两人,他倒是不再做出威严的模样来,而是将她一搂,再一歪,两人顺势躺倒在软榻之上,“你这身子太弱,若是将来有孕,遭罪的还是你。倒不如现在调理好了,朕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