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起一时沉,“那皇上呢?”
“皇上也是一宿未睡,早朝着重议了太子一事,还未等满朝文武上奏陈表为太子求情,皇上就下了圣旨,说是太子受奸人蛊惑煽动这才会犯下这等糊涂事,好在迷途知返,皇上念手足之情不予追究重刑,另外加封为景王,赐宅一处,择日迁居。”
“太后来破釜沉舟,皇上是顺杆子来个釜底抽薪,加封为王爷,以后就再不会有人拿太子的封号来说事了。赐了宫外的宅院,看似情谊深重,实则是打算将景王彻底从宫里剔出来。”
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良辰就差要拍手称赞他了。
青芜就没他那么好的心思了,“小姐,你让我打听野猫惊架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见青芜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良辰直觉不好,还未等她张口,青芜已经一一开始细说,“是冷无颜带着一众死士,在东华门前,打算劫走夜公子。”
良辰正掰着石榴,一颗颗的泛红的果肉入口,甘甜可口,闻言一个激灵,差点没咬到舌头,“你说什么,在东华门前劫人?”那可是皇城边上。
“我正巧有个远方亲戚在刑部大牢当值,今日本想着给夜公子送些被褥过去,才从他那听说的,昨日冷无颜带着百十个训练有素的好手,一路上尾随着,见戒备森严一直没得手,哪料到皇上下令加急赶路,这一耽误就到了东华门,她们一看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索性乘着汪大人带人开皇门的空隙打算劫人就撤,哪料到正好撞上一队禁卫军巡夜。”
“今日早朝议完太子的事情,百官纷纷尚书陈表严惩前朝余孽。”青芜急的泪花在眼眶直打转儿,“小姐,夜公子会不会保不住了。”
“朝中不少官员都和太后或是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次皇上整治朝纲并未能将所有恩荫一网打尽,这次恐怕也是受太后唆使,想要借夜白衣这件事,转移皇上乃至天下百姓对太子造反一事的关注。”
良辰扯了帕子给青芜沾了眼泪,“原本下令圈禁的前提就是夜白衣一直在叛乱这件事上犹疑不定,并未作出像夜钦城那样出格的举动,皇上斩了夜钦城,又想做个顺水人情安抚前朝旧部,才索性来个圈养,现在冷无颜直接劫人,摆明了是旧部不吃皇上这一套,我只怕皇上也动了杀心了。”
青芜被这一番解析,直接吓白了脸色,腿一软就瘫坐了下去。
良辰正要将她扶起来,外面小丫头领着内监匆匆朝着这边过来了,“白姑娘,杂家奉皇上口谕,宣您今夜入宫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