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睥睨之气,“饶是你尊贵如天、贫贱如泥,朕看上的人,就要在朕的身边。”
她的心房被如此霸道却深情无限的话语填满,眉头一扬,含着笑意问,“皇上这算不算是强抢良家女子?”
“朕就是要抢,你也只有给的份。”说罢就将一碗茶塞入她手中,“说了这么半天,喝点润润喉。”
良辰面上瞥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对他独断独行的抗议,心里却是清明了,他这样说,就是不想他再问下去了。
两人中午没在一处用膳,良辰忧心青芜没吃两口,他也是忙着和汪凌峰详谈要事,这时候自然便觉得有些食欲,陌易唐体贴的宣了几样糕点。
“行路匆忙,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下面的话就被湮灭在一片吞咽声中了。
陌易唐埋首看着着令汪凌峰捎过来的最新国务奏章,只在适当的时候,将手边的杯盏推到她面前,“吃慢些。”
糕点甜腻压人,灌下的茶水又急,最悲催的结果就是噎着了。
汪凌峰掀开帘子进来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皇上一手甩开奏章,扶住她的身子,一手慢慢在她背上拍打。
汪凌峰自幽州那几年就跟在他身边了,何曾见到过他如此委身伺候人的模样,当即想笑又不敢,憋的脸色涨涨的。
良辰捋顺气息,刚要致谢,抬头正巧瞧见汪凌峰还维持着掀帘的姿势,僵硬得站着看着她与皇上,顿时脸色激出一抹红绯来,急忙寻了借口就退了出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汪凌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陌易唐一眼,于他而言,若是无碍于自己的利益,很多时候,汪凌峰都像是个看客,看着他们这群人为自己的目的跳来跳去,心中再做出进退的分寸来。
只是这一次,饶是他再镇定,还是拿捏不定皇上将这位主接回宫去后,该如何面对另一外以为刚过册封礼的妃子。
“凌峰……”陌易唐突然笑着开口,“有事?”
“微臣先要恭喜皇上得偿所愿。”他也跟着笑了,话里意有所指,“只是皇上,陆璇玑虽然并未误情倾心于您,但如今她已经霸占妃位,就是不知道白姑娘回宫之后,是否能如现在一般,保持对您的坚定不移。”
陌易唐有些烦闷的皱眉,显然汪凌峰的话说道点子上了,“陆家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绿喜在意如殿传来的消息是,陆璇玑惩治了两个私下斗凶的贴身婢女。”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璇玑自幼被接入宫,太后甚至请了最好的教习嬷嬷,耳濡目染下,陆璇玑说不上谋略治天下,但也不至于堕落到整天调理宫里的琐事,“童玉?”
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让那个看似温顺实则包藏祸心的侍婢,在陌易唐心头留下一道鲜明的印记。
“还有一位,是册封礼当日,庄妃从陆府带入宫的。”若非如此,也不值当汪凌峰怀疑,“明唤翠玉。”
朱笔一勾,又是一桩国务处理完毕,繁重的国务看的脑仁发疼,趁着下令的空隙,陌易唐揉了揉太阳穴,这才交代道,“这事得盯着。后日就是中秋佳节,祭祀大典之上,朕势必要出席,明晚就要回到宫中,余下的,你看着打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