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作罢,诚如夜白衣所说,朴垣立果真是等不得了,带着亲卫队直接就冲进了正厅。
出了府门,良辰看着那一溜排身穿盔甲手拿盾牌的侍卫,总算明白夜府缘何突然肯放人了。
撩开车帘子,弯腰就要探进去的时候,她到底还是问了,“垣立,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还个个看上去都是持刀好手。
朴垣立觉得没必要隐瞒,“皇上吩咐的。”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白柏青也上了马车,原本碍于男女有别,给他安排了别的车厢,“夜家蛰伏这么多年,余党众多,还是小心为上。”
朴垣立扭头看了一眼闹哄哄的夜府,侍卫正在禀力缉拿,“有白将军护送,我就暂且留下。”
说完,就安排了几个亲信的人随车护送她们回驿馆。
等车已走远,良辰这才挑开车帘,远远的都能听见府邸内一片哀嚎与混杂声,青芜坐在一边搅着手帕,良辰心里跟着突突的跳,“停车。”
有带刀侍卫询问何事,良辰点了两人,“你们回去同禀垣立,要留活口。”
等到话已经出了口,良辰被自己的这个突然萌生的念头惊的手脚冰凉,夜钦城是死不足惜的,她说那句话,最大的奢愿大概就是能对夜白衣网开一面。
可,凭什么要对他独独留了情分呢?又凭什么朴垣立会听从她的话,一定会放夜白衣一条生路呢?
不可讳言,朴垣立做不了主,真正主事的只能是陌易唐,他应该早就摸清了这里面的关系。
如此推算,他来邺城倒是攸关社稷大事,并非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良辰拼命摇头,想用自己的意志逼退这样可怕的想法,可是那个仅存于一瞬间的念头,却像是生了很深的根基,在她的心里越长越身,越长越牢固。
想到深处,她的心便越来越凉,不知不觉,竟连身后有人走近都不知道,“良辰……”
那声熟悉的低沉输入耳朵,陌易唐如往常那般将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却见她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惊讶一般,倏然回头。
眼睛瞪的大大的,甚至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陌易唐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
良辰这才像是惊醒一般连连摇头,“没什么,”见他担忧的样子又强行挤出笑意,“只是想起夜家,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听闻他这话,陌易唐却像是不以为意,自然的坐在她旁边,“鸟为食亡,人为才死,朕倒觉得,是死的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