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正厅。”
良辰与白柏青对望一眼,心下也知道已经是入瓮之鳖,不作他言提步就出了书房。
外面已经风雨大作,有侍从小心恭敬的奉上纸伞,白柏青一肚子火气,看也不看随从一眼,拂袖冒雨前行。
良辰也不多话,刚要提步,头顶上方的瓢泼大雨丝毫没有沾染到她身上,抬眸就看见细长的伞骨。
身旁有温热的气息传来,夹带着夜白衣身上独有的气息,铺洒而来的还有他低沉黯哑的声线,“良辰。”
这还是他第一次唤出她的名字,余音绕着绵绵无尽之意,虽旁的没多说,到底也是一句软话。
本以为她会恼他,就看见她唇边勾勒出一抹极致清浅的弧度来,“青芜呢?”
“她在正厅等着呢。”夜白衣已经做好了她大发雷霆的准备,压根料想不到她竟这样的云淡风轻,“你是不是在心里怪我?”
两人共掌一伞,在一幕烟雨之中,他风姿俊秀,她眉目婉约,远远看去,恰似一双璧人。
迈出的步子顿了顿,脚边就沾染了雨渍,良辰掏出锦帕,弯腰拭了拭裤腿上的雨珠子,声音还是淡淡的,“怪你什么,青芜又没出事。”
她这样的不咸不淡,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把将她弯着的腰身提了起来,脸盘对脸盘,呼出的热气能喷洒到对方,“老扯她做什么,我就问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怎么会呢。”良辰身子一扭,就将胳膊从他的嵌固中抽出来,“夜家不是要反陌复凤么,我既然是前朝公主的遗脉,恐怕一时半会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要多多仰仗夜公子不要处处为难我才是。”
握着伞柄的骨节分明的手,青筋爆出,如此这般,他还是任凭她讽刺出气,一口话没还嘴。
他不答话,良辰只当看不见他的隐忍,转而将沾了雨水的帕子丢了去,“不是说留下来用晚膳的,去晚了就该凉了。”
乌云翻滚,风雨如晦。
望着屋檐织就成一片雨帘,陌易唐从一堆奏章中抬头。
他虽然身在帝都之遥,可还是总览着朝政,汪凌峰每日两回派人送奏章而来,两拨人马来回互通消息。
这会送来的奏章带着湿哒哒的水迹,他这才发现,原来外面下的如此之大,唤了朴垣立近前来,“良辰出去有一个时辰了,你送把伞过去。”
朴垣立心里跟明镜似得,这两日皇上粘的白姑娘不轻,说是送伞,就是让他把人给接回来。
领命而去的脚步声踏踏的渐渐听不见,不知为何陌易唐的心里却滋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