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就有人软了下来。
相较于孟瑶的质问,良辰的这招以权压人,才更让人觉得脸疼,“怎么,都忘了各自身份了不成?”
一声看似平平淡淡的话出口,刘文冲这些人已经知晓了她的意思,已经坐定又连忙起身向她见礼。
她并非喜欢摆谱之人,以前在宫里虽然步履薄冰但好在有陌易唐顶着,而眼下就她孤身一人,半点疏忽不能有,“别看着我,说到底我并非幕府的人。”
说着将孟瑶从身后拉了出来,推到众人面前,“她是幕府的人。”
孟瑶比不得她见过风浪,一下子从被这些眼高于顶的人见礼,很是局促,面颊蒙红,良辰看她这个样子,脱口而出,“孟瑶你应着便是了,他们向幕府见礼,这也是本分不是?”
有了她的强硬,孟瑶‘恩’了一声。
良辰眼看那些人眉头突突直跳,眼风疾风扫来扫去的,见好就收,“不知道各家来找我什么意思?这么扎堆的一块来,不会单单为了见礼吧。”
“当然不是。”刘文冲十三岁就跟着父亲跑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压根就不将面前的女人放在眼里,“见礼一事会有族长择日安排正式的交接,到时候各大家都会到场恭贺。”
良辰的脸色依旧那般淡然,“那既然如此,就直接说正事儿吧,我可不觉得各家掌事都是闲主。”
刘文冲回头望了一眼良辰,这才开口,“既然如此,文冲就直说了。”
“皇上开元第一次选秀,只册立一妃,按照规矩,我们该替庄妃娘娘打造一套喜刃。”
良辰显然没法将这个称谓,与陌易唐后宫哪位美人联系起来,纳闷的追问,“庄妃?”
“对,她本是相府嫡女。”刘文冲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仿佛在暗示他们一定要支持,“原来为了迁徙风波庄,掌事一职迟迟没能定下是哪家代为执掌,既然现在已经定了幕府,那么谁家承接庄妃娘娘的喜刃也该有个说法了,毕竟娘娘的册封礼已过,此事拖不得了。”
陆璇玑的册封礼已完成了?良辰只觉得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像极了烟火在空中爆叱的瞬间,只觉得一道白光划过,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还有其他熔铸世家的附和声。
良辰有些缓不过来,只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两片唇瓣,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更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什么,只潜意识里明白他们应该是在声援刘文冲,深怕她将这等‘好差事’吞到幕府嘴里。
短暂的神游太虚之后,良辰渐渐回归现实,她在心里转了一圈,理智上觉得刘文冲不大可能那这种事来混淆视听,可私心里还指望着这不是真的,“陆璇玑什么时候行册封礼的?”
刘文冲不知道良辰的真实身份,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对她指名道姓有些不敢苟同,果然是个不长脑子的女人,庄妃娘娘的名讳也是她能随便喊的。
“早在赏月宴皇上宴客东崖宰相那晚,就宠幸了她,没过几天就行了册封礼。”这些也是刘文冲这几天从无意中听到的,他抿嘴,若有似无的看了良辰一眼。
“皇上都捧在手心里怕摔着的人,我们迟迟不呈贡喜刃,让庄妃娘娘受了委屈,大家的日子可都要不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