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这些年耗费较大,比不得早年时候的风光,全靠老底在撑着,这一次的价格之战又让幕府血气大伤,虽说钱帛回笼了大半,可苏陵香完全是将希望寄托在这次的单子上,期望能赚一笔,让幕府起死回生的。
消息传来,苏陵香直接卧病不起。
邺城那边的老爷子也修书一封,说是照顾好夫人,他不日便归。
可一大家子伸长了脖子,等了四五日,依旧不见幕府老爷子的回来主持大局的身影。
再过了三日,幕府接到杜府送来的请柬,上面言简意赅的提到,杜先生听闻今日风波庄不太平,熔铸的世家大户之间倾轧算计不断,更有甚者已经影响到了对外的兵器输出质量。
杜先生甚为担忧风波庄的前途命运,特此坐庄家,宴请各大世家大户到杜府一聚。
鸿门宴啊,鸿门宴!
良辰手捧着请柬,再看看冯、刘两位姨娘以泪洗面,视线在转,就是躺在床上,一副病态嫣嫣的苏陵香。
一大家子的老幼妇孺,去了指不定就是给那些豺狼虎豹塞牙缝的开胃菜。
良辰心一横,“苏姑姑,我替你去吧。”
入夜,马车打街而过,行到杜府门前,门童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请柬,高唱一声,“幕府到。”
良辰进去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尽量的不惹人耳目。
儒士翩翩,就连往日嚣张跋扈的几家店主也都妆模作样的装起安分守己的良民,她在心里惊叹,看来众人不是一般的敬仰这位杜先生。
孟瑶低头在良辰耳边低语,她原本是苏陵香身边伺候的,今日良辰前来参宴,苏陵香放心不下,就将这么个伶俐的丫头拨了过来。
“杜先生向来深居简出,鲜少宴客,听说这次的夜宴,不仅是为了将世家大户聚在一起解决纷争,而是杜先生的公子云游运回来了。”
良辰望了一眼孟瑶,自己都没说,这孟瑶就猜到了并出声解惑,当真是个妙人。
术业有专攻,杜老先生的宴请很有特色,不若良辰往日参加的那些,今夜没有舞姬,良辰正纳闷着这样岂不单调乏味,孟瑶又在耳边低语。
“待会就有好节目了。”
果不然,没过一会,一英气逼人的男子上场,她刻意坐在靠后的,隔着老远看不清那男人的面容,正浮想联翩脑补是不是杜公子,孟瑶不识相的补充,杜公子怎么会做剑舞这种掉分的事,而是杜公子身边的随从。
说道随从的名字,孟瑶还炫耀了一把,“他叫朴垣立,我特地打听才知道的,其他人根本就没一手的消息。”